原来当人,是这么难的事。
干爹死了,阿娘阿爹失踪了。
北境的石油长燃不休,南境的百姓弃他如敝屣。
这一切,都是他的错。
是的,都是他的错。
他没能守住长辈们留下来的大好河山,没能完成长辈们的期许......
它是一只没用的狸奴。
他是一个没用的皇帝......
余恨在梦中浮浮沉沉,偶尔能回忆起前世的片段,偶尔,又想到爹娘温暖的怀抱。
偶尔,又是从前在宫阙中,痴奴压着他研学习武,玩闹打趣的日子。
偶尔,又会回想起那日被刺杀,落下冰冷的淮河时,那滔天的冷意。
偶尔,又会想起收留他的那位小娘子......
小娘子的声音永远沾染笑意,办事嘱咐永远干练。
有点,有点像阿娘。
没错,虽然小娘子比他还小,可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,令他想窝在她怀里,乖乖巧巧喊她一声主人姐姐。
主人姐姐香香的,怀里也香香的,落下的手也香香的......
脸上也......
嗯?
嗯?
迷迷糊糊的余恨醒来,他的眼睛还没大好,仍裹着目遮,眼前自然是一片漆黑。
不过他却能感觉到,自己醒来之前似乎一直在舔舐什么,方寸之地,口水四溢......
杜杀女早从那场光怪陆离的交织梦中醒来,她被舔了好一会儿脸,眼见鱼宝宝终于醒来,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,闷声笑道:
“鱼宝宝,怎么不舔啦?”
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余恨心虚地厉害,立马手忙脚乱将两只手乖巧将被褥拉至胸口,试图咕噜噜装睡。
对杜杀女头对头睡觉的欧阳砚闷笑一声,轻声细语道:
“陛下,装睡没用,此地有坏娘子出没,您若只是装睡,早晚要被吃干抹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