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倾桉牵着他,从市集中脱身,向着城内走去,路途又是一番热烈的招呼,将许平秋来回创死。
直到转过一处青石照壁,一栋肃穆的建筑陡然撞进眼帘。
陆氏宗祠!
沉重的黑漆门扉半掩,宗祠内矗立着一座石碑,通体黝黑,唯有刻字处露出石胎本色。字迹入石三分,边角锐利。
“陪我进去看看吧。”
陆倾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但也不见沉闷,只是像是寻常般说道。
“当然。”
许平秋点头,主动踏入祠堂,只见迎面石碑上的文字赫然是一篇檄文。
“昭昭陆史,永志不忘。岁在癸卯,赤国背盟,引羽化妖人叩我边关,犯我边境,先王死战……今立此碑,告后世子孙,此仇,十世百世,必报也!”
许平秋将檄文一字字看完,刻痕中积攒的凛然之气溢于言表,是仇恨在时光里淬炼出的锋利。
而更令他动容的是,这石碑很‘新。’
所谓的新,并不是指石碑是新立的,而是碑面没有半点青苔,刻痕里不见积尘,而是常有人精心擦拭,说明这碑文并未被人忘记,当做空谈。
“这石碑每日都有人轮换着来擦拭。”陆倾桉看出许平秋心中所想,语气中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傲然:“并且上至老翁,下至稚童,人人都能将碑文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