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脑子里全是浆糊,想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知沅怀了他的孩子。他伸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忍笑。
他忽然又想起方才的事。
他们俩亲热到一半,沈知沅犯恶心,他就提前结束了。
当时他什么都没想,只是停下来,给她递帕子,给她倒水。
现在想起来,他忽然有些感慨,他这样的人,只会考虑自己,只会自私的让自己舒服。
可他现在出来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沈知沅不舒服。
他明明很想要她,想得发疯,可她不舒坦的时候,他却能停下来。
这算不算一种本事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她不舒服,他就不做了。很简单。
他偏过头,看着她的睡脸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,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寝衣盖着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可他看着那一片平坦,心里已经在想了,里面有个孩子。
他忽然有些嫉妒。
那个东西,在她肚子里,日日夜夜,分分秒秒,贴着她的体温,听着她的心跳,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而他呢?他白天要去兵部,晚上才能回来。那个东西却可以一直待在她身体里,哪儿都不去,什么都不用做,就待着。
待着就能让她犯恶心,待着就能让她吃不下饭,待着就能让她脸色发白、嘴唇发干。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