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妇人怀胎的征兆。他在书上见过,在太医那里也听见过,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这些征兆会出现在她身上。
知沅怀了他的孩子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扎进他脑子里,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,看着她按在胸口的手。
知沅怀了他的孩子。
她肚子里,有他的种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小腹上方,没有落下去,只是悬在那里,感受着那层在薄薄的寝衣下微微起伏的呼吸。
这里面有个孩子,他的孩子。他和她一起造出来的孩子,在她身体里,一天一天长大,一天一天变成人形。
我的孩子……
终于,现在,沈知沅的身体是他的,人也是他的。她肚子里那个东西,也是他的。
萧允淮把手收回来,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指尖有些发抖,是因为爽,太爽了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。从脊椎骨一直蹿到头顶,像过电一样,激得他浑身发麻。
沈知沅怀了他的孩子。
她跑不掉了,她永远都是他的了。就算她哪天想走,肚子里那个东西也会替他把人拽回来。
她跟他的命,缠在一起了,缠得死死的,解都解不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什么,还没有请太医来看,还没有确认。
萧允淮靠在床柱上,望着帐顶,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