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霍惊云继续说,声音不高。
“我当时不在北境,是后来听说的。那批银子被劫之后,王崇焕的军需账目上多了一笔款子,数目不大,可时间对得上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陆砚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“王述这个人,太干净了。”他说,“一个在朝中待了二十多年的人,没有一点把柄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”
霍惊云点了点头。“所以要查他,不能从正面查。得从侧面,从他身边的人查。”
两个人结了盟。那之后,陆砚卿在户部查账,霍惊云在北境查人。
可查了小半个月,什么都没查到。
王崇焕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,王述在朝中依旧干干净净。他们手里的线索太少,不够拼出一幅完整的图。
后来谢临渊来了。
谢临渊是被沈晚棠带进来的。沈晚棠回娘家的时候,听沈清晏提了几句,回去跟谢临渊说了。
谢临渊当时靠在书房的长榻上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听完之后把棋子丢回棋罐里。
“查人这种事,你们不行。我来。”
他说的“来”,是把听松阁的暗线铺了出去。
听松阁是谢临渊的产业,明面上是个茶楼,暗地里是京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。三教九流、权贵富商、江湖人士,什么人都能去,什么话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