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鄂低下头,谦卑的说:“下官的儿子,死得不明不白。下官不求别的,只求一个公道,放眼现在唯有娘娘可以做臣的依靠,臣自当尽心尽力辅佐娘娘。”
江雪凝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“好。范大人,这些证据先放在本宫这里。等时机到了,本宫自会处置。”
范鄂叩首。“下官遵命。”
他退出去。
殿内只剩下江雪凝和周嬷嬷,江雪凝靠在引枕上,手边放着那沓证据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叩得很慢,一下一下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“嬷嬷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周嬷嬷上前一步。“娘娘。”
“我总觉得不对劲,你说,这些证据来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?”
周嬷嬷愣了一下。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江雪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望着帐顶出神,手指还在轻轻叩着桌面。裴既明投靠她,范鄂递证据,一切都顺理成章,每一步都踩在她最想要的点上。
她恨沈家,就有人送来沈家的把柄,她想扳倒陆砚卿,就有人递上陆砚卿的罪证。太顺了,顺得让她心里隐隐发毛。
可她转念一想,裴既明被沈清晏排挤出京,在青州受了大半年的气,沈映梧被亲姐姐当众羞辱,这件事虽然有些蹊跷,但是沈家姐妹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到这个程度,只怕是假不了。
证据也是实打实的,白纸黑字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能有什么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