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沈映梧用完,裴既明方放下书卷,回到床前,在另一端坐下。
“沈三小姐”他开口,语气温和,“我知你家中变故,嫁与我也是身不由己,今日起你我即为夫妻,我自会好好待你,我知你此刻心中或有不安,你既入我裴家,便暂且安心住下,若有需要,随时告知于我。”
沈映梧心中微动。他言语坦荡真诚,既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,也不曾趁人之危,虚情假意。
“多谢裴大人。”她轻声回应,“妾身既已嫁入裴家,自当恪守本分。”
裴既明微微摇头:“不必勉强自己。来日方长,你我且慢慢相知相处,可好?”
她抬眼看他,见他目光清澈,神情温和,并无半点虚伪之意,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,终于露出笑颜:“好。”
裴既明注视她片刻,忽然道:“我读过你的诗。”
沈映梧讶然抬眼。她虽爱好诗书,但所作多为自娱,从未外传。
“那首《秋夜读史》,“烛影摇书卷,秋声入梦迟。”他轻声吟道,眼中带着赞赏,“意境清远,用字精妙。”
沈映梧没想到他竟会读过自己的诗作,一时不知如何应答,只觉脸颊微热:“拙作不堪入目,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“你不必过谦,你的诗即便是在翰林院也是卓尔不群的。”他的目光温和,“日后若有新作,不知可否共赏?”
沈映梧心中微动,轻轻点头。
夜渐深,红烛已燃过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