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深深一拜,如此委屈求全,以退为进的方法,是他们西苑之人最擅长的。
别人未必看不明白,但堂上坐着的沈府尹却清楚。
拧眉看向状若无辜的陆绛,便丝毫不留情面的指出,“四公子未免太大事化小了些,本官今日有三问,还请四公子如实作答!”
陆绛深吞口口水,心有忌惮的点头。
“府尹尽管问便是,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沈府尹似看透他那温润笃定的皮相下虚伪的面目般,直击灵魂的便问道。
“我朝以仁孝治国,华康郡主乃你名正言顺之嫡母,这么多年来你可以日常在其面前尽孝?这是其一。国公府东西两苑分庭抗礼多年,你身为庶子,又得父亲偏爱多年,心中可有取而代之的心思?这是其二。你匆忙回家,怒而匆匆的冲往东苑欲兴师问罪,是听说了什么切关自身利益之事吗?这是其三。”
三问出口后,沈府尹又拍惊堂木,这一声直接吓住了陆绛。
他还真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。
孝敬嫡母?
他似乎从未有过,自他出生后都是在母亲身边养大的,去东苑的日子都屈指可数,偶尔在某些场合见到,也互不理睬,能不招惹就少招惹,他如此表现,何来孝敬之说?
再者是取而代之的心思。
他当然有!毕竟能者居之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,父亲又对自己给予厚望,阿兄病弱压根就撑不起国公府的门第,他为何不能站出来呢?
就因他是庶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