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隽薄唇紧抿,这还是他头一次听世子妃袒露心思。
不敢多言,生怕自己一打断她就不愿再说,所以只静静地听着。
“七年前的佛诞日,我跟随母亲一同去清凉寺浴佛,恰巧就见到世子,天知晓我见你的第一眼便心悦之,后来得知婆母上面要聘我做妇,我激动得好几日都没睡着,可这种时候家中母亲却耳提面命的教导我,为人正妻得有容人雅量,你是世子,是皇亲国戚,是我日后要依仗的天,绝不能儿女情长。”
“我反抗过,可无用。”
世子妃眼眶通红,似有不甘最后又化作一点涟漪,慢慢消失在平静的情绪下。
“那些规矩,那些训诫早已根植心中,我拔不去也不肯拔,干脆就依母亲所言,做个贤德大方且让人挑不出错的世子妃就好。”
“糊涂!我若真是要那样的世子妃,何必跟母亲求着要娶你,佛诞日你说你心悦于我,我何曾不是?”
南宫隽的厉言震碎了世子妃一直以来包裹自己的那层厚茧,她满眼惊讶复又激动的看向他,喃喃道。
“世子也心悦于我?”
南宫隽骄傲的瞥开头,不想让自己脆弱的真心被人看穿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你我错待这么些年,便是有情愫也早就化作过眼云烟,你舍不下那些娘家教诲,贤惠名声,我也藏不了后院的妾室庶出,我们终究回不去了。”
他自嘲着说道。
拳头攥得生紧,膝盖之痛不过皮肉,此刻二人的对话才如剜心之举,叫他难受得厉害。
世子妃痛哭失声,后悔莫及。
而她的这番举动让南宫隽早已玩世不恭的心复又柔软不少,最后替她胡乱擦拭着泪,别扭的道了句。
“莫要再哭了,仔细眼睛疼。”
世子妃多年委屈倾泻而出哪是一会儿就能憋住的,最后哭得愈发伤心,情难自抑时突然被人拥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