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似在控诉。
南宫隽并不否认,曾几何时他也想像父母那样只得一心人,白首不分离,可事与愿违,二人成亲不足月余,她就抬了身边的两个俏婢给自己做通房,言辞间毫无醋意,只有大度容忍的雅量。
一时气不过,他就干脆都宠幸了。
谁知接下来没两月,又送来两个,敢情在他这位世子妃的眼中,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,一日都不得停歇的就喜欢强占她身边人?
所以他便收起那份心思,做个能让她展示贤惠的浪荡子或还相安无事些。
“不是你劝我去的吗?我本想陪陪你和可娘,但你说自己并非善妒之人,如今孩儿已生,就不留我在那血污之地了,我能怎么办?强留着碍你眼?”
他也委屈。
虽说年纪不算小了,可他却甚少经历过什么锥心刺骨的痛事,所以心性恰如少年,气盛不愿低头。
对方都“赶人”了,他留下又有何用?
世子妃错愕,她竟从未想过还有这事。
细细回想一番,好像自己确实说过这话,一时间后悔难当,眼泪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,南宫隽很少看她哭,顿时有些措手不及。
直起身子就想替她拭泪,结果却被世子妃侧头回绝。
手还悬在半空,他面上讥讽一笑,二人这几年不就是这样别扭又可悲的相处着吗?
他还以为今日过后,或许会有别样天地,却不曾想,一切又回归原点,可叹啊……
心中落寞难消,紧接着就听世子妃开口。
声声泣泪的将往日之事皆掀开面皮,露出血骨。
“我乃家中长女,自小就被规劝着要做贤德名声之人,我的一举一动皆影响其他弟妹,所以我早就习惯了不出错,你们说我是泥塑木雕的菩萨,没错,可我也不是生来就如此的!那些血肉皆被点点剔除,我也痛过喊过但最后无人为我争取,只能日复一日的用泥土包裹自己,直到无心无欲,方得成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