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韫”继续娓娓道来。
“六年前,念嫔到了议亲的年纪,母亲想着这么多年都有些疏忽她,便想在亲事相看上补偿一二,替她挑了几家家世清白,长辈仁善,儿郎又上进厚道的门户,她一一看过后,其实已经定下其中一家,便是今日出言帮腔的中书侍郎夫人之幼子,戴崇,二人也算郎情妾意,本来都到合庚帖下聘的时间,结果念嫔与父亲在书房待了半日,出来后便说要入宫侍奉圣上,母亲苦劝无果,所以才有了这后来事……”
孟昭玉微微眯眼,回想刚刚中书侍郎夫人开口时的表情,并没有不妥之处。
若非听到这内情,她还真是联想不到,二人竟差点成了婆媳!
“那这位戴公子现在何处?可也娶亲生子了?”孟昭玉忽而有些好奇。
“陆韫”沉默片刻,白日盛光从红木窗棂中倾斜着撒进来,伴随着他长长的一声叹息,偏殿显得空寂又冷清。
“戴崇大哥得知此事后,以为是父亲和圣上强迫念嫔就想冒死闯宫带人离开,结果被中书侍郎提前阻止送去了玉门关,并且勒令他五年内不能回金陵,我们都以为时间能修复好他的痛苦,却不曾想第二年玉门关骤降暴雪,戴崇大哥为救牧民羊群不慎从冰窟踩塌,等有人发现时,已经没了……”
孟昭玉惊呼的声音被帕子掩盖,她还以为此人怕是会遵循家中的安排另觅亲事。
没成想,还有这样的忠贞不渝……
“那念嫔知晓吗?”
“陆韫”点点头,脸色晦暗不明。
“戴崇大哥的死讯传回金陵城后,中书侍郎府几欲与国公府断交决裂,是母亲亲自登门请罪才将此事压下来,彼时的念嫔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,若真因此事导致龙脉有损,谁也承担不了雷霆震怒,所以便不了了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