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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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陆佃在办公室看书到中午,溜达着前往太学食堂用餐。
还没走进食堂,就听见里面喧嚣吵闹。却是许多学生顾不饭,手执《铎声》在进行激烈辩论。
“徐枢副太过偏颇,把孔子推崇的周礼,写成赤裸裸的私利维系。当时是以国、以礼治国,怎么变成了以利治国?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理解,徐枢副从来没有否定过周礼。看了徐枢副的文章,我才明白为何当时礼崩乐坏!”
“我有哪里说错的?徐枢副虽不言利,但通篇文章都在讲利。”
“那徐枢副的文章又哪里写错了?他的每一个观点,都引用了经史文字。你倒是指出哪里有错啊!”
“我……我学问浅薄,自然找不出漏洞。但当世大儒肯定能发现徐枢副写错的地方!”
“……”
陆佃站在旁边仔细聆听,越听越好来写了什么。
忽然又有人惊呼:“这种甲骨文,真不是徐枢副生造的?我就算对照着楷书,也只能认出一两个字。”
“你认不出当然正常。徐枢副不是写了吗?甲骨文比钟鼎文、石鼓文还古老,极有可能是华夏文字的源头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辨认出来的?”
“徐枢副学究天人,自然认你没看那篇石鼓文?徐枢副把其中一只石鼓,能辨认笔划的文字全都译出了。”
“那篇文章的结论,实在令我不能信服。徐枢副译出的石鼓诗歌,跟《诗经》描写周宣王田猎的诗句太像了。大唐和我大宋学者,都认为是西周文字。徐枢副偏说是东周秦国文字。”
“哈哈,你们还不知道。李直讲精通金石之学,他拿到这一期的《铎声》,那个表情实在太精彩。当时就赶紧跑回家研究,真就是用跑的。”
“没人讨论经济学吗?这一期的经济学,文辞虽然浅白粗俗,却是真正的经世济民学问。难怪被徐枢副命名为经济学。”
“……”
陆佃捧着饭碗夹菜心里却跟猫抓似的,只想立即去买一本《铎声》。
……
当晚,王安石回到家中,长子王雱默默递上杂志。
“这一期如何?”王安石问道。
王雱说道:“已在太学造成轰动。许多官员和民间士子,亦争相购买传播。听说有人一口气买走数十本,打算给外地的亲友寄去。研究金石的儒士都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