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确实乱象丛生。”徐来感慨。
韩维问道:“阁下若领导变法,当如何措施?”
徐来说道:“先整顿吏治。”
“吏治?”韩维颇感意外。
徐来简单解释:“都不说贪赃枉法、阳奉阴违之事,至少要让官员听从中枢号令。我若是王相公,我在北方施行新法之时,绝不允许地方官在南方擅自推行。”
“新法刚刚颁布,谁也不知道利弊各占几分。若有残民之处,须尽量予以改正。改差不多了,再推行到其他路分。”
“哪能青苗法、免役法在北方试行,都还没有验证出效果,地方官就自作主张在南方推行?如此违令之举,竟还敢向朝廷邀功,竟还能获宰相赏识!”
“有人敢自作主张推行新法,就有人敢借着新法残害百姓。若不惩治,便效仿者无数,良法也会执行成恶法。”
韩维对此极为赞同:“徐天章不愧知兵之人,晓做事应该令行禁止。如今王相公搞民怨沸腾,文相公又顽固不化,吾等自当站出来力挽狂澜!”
说实话,徐来不想跟韩维合作。
交朋友可以,韩维目前的人品还不错。但作为政治盟友,尤其是变法盟友,韩家兄弟都一个鬼样子。
徐来和韩维在翰林院共事半年,虽然交道打不多,但平时也经常闲聊。
他感觉韩维此人,妥妥的眼高手低之辈。
可惜徐来不熟悉历史细节,否则他就会知道韩维后来做了什么。
王安石倒台以后,已经彻底黑化的韩维,跟司马光一起撺掇皇帝放弃领土,甚至想把熙河地区全部送给西夏。
原因是王韶开边之时,没有认真经营熙河。朝廷根本无法消化,每年都要耗费大量钱粮。
不但如此,韩维还排除异己、任人唯亲,族人和门生故旧皆担任要职。这些人被提拔起来,借打击新党的名义,疯狂搞公报私仇那套。
不过徐来既然想要领导变法,就不可能有政治洁癖。
他跟王安石不一样,他在正式推行新法之前,首先要做的便是立规矩。
不管是保守派、变法派、中间派,徐来都愿意任用。守规矩的平庸之辈可以用,守规矩的能臣干吏可以重用,不守规矩的官员直接滚蛋!
韩维若不守规矩,非常适合被拿来立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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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来打算继续观察一下,先跟韩维做朋友最好,反正距离他自己变法还早着呢。
两人聊到下班时间,徐来收拾东西回家。
韩维则留在学士院,因为今晚轮到他值夜班。
……
徐来家侧门。
谢良佐从上午站到傍晚,连午饭都没有吃。
徐来现在是翰林学士,而且是皇帝眼前的红人,跑来拜访或送礼者太多。半年前就闭门谢客了,只接待以前的故友。
谢良佐今年21岁,儿子刚满周岁。父亲谢浩正在京城做官,他带着老婆孩子跟随,顺便在京城读书交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