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勇骑着摩托车,后座还捎着个人,一马当先冲到他身边停下,“小良,上车!快!”
陈良也不客气,跨上摩托车后座。
摩托车轰鸣着,朝着村东头疾驰而去。
后面跟着越来越多手持“兵器”、面色不善的陈家村汉子。
脚步声、议论声、摩托车引擎声,汇成一股洪流,打破了年初二清晨的宁静,也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此刻,村东头,陈俊家的老宅外,已然是另一番景象。
三辆面包车,一辆黑色轿车,歪歪斜斜地堵在陈俊家不算宽敞的院门外。
十来个穿着各异、但大都流里流气、一脸横肉的男人,或站或蹲,堵在门口,嘴里叼着烟,骂骂咧咧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、穿着皮夹克、梳着背头、手指上戴着个大金戒指的胖子。
正是刘彩月的父亲,刘老四。
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貂皮、烫着卷发、涂着大红嘴唇、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妇女。
是刘彩月的母亲,刘王氏。
刘彩月本人倒没见,可能觉得丢人没来,或者躲在车里。
陈俊家那扇老旧的木门紧闭着。
里面隐约能听到陈莲花带着哭腔的劝慰和陈俊压抑着怒气的反驳声。
门外,刘老四正拍着门板,唾沫横飞地叫骂。
“陈俊!你个孬种!给老子滚出来!睡了老子闺女两年,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彩礼钱还敢吞回去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“赶紧把三十万给老子吐出来!再赔十万青春损失费!”
“不然老子今天砸了你这破屋!”
“就是!我闺女清清白白跟了你,最好的两年青春都喂了狗了!”
“你们陈家必须给个说法!四十万,少一个子儿,今天没完!”
刘王氏尖着嗓子帮腔,手指都快戳到门板上了。
旁边那些混混模样的男人也跟着起哄。
“四哥,跟这种穷鬼废什么话!把门撞开,直接拿钱!”
“就是,也不打听打听,在咱们镇上,谁敢欠四哥的钱不还?”
“陈俊,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磕头认错,把钱还了,再赔点医药费!”
“不然哥几个今天让你躺着过年!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周围已经有一些被吵醒的村民远远围观,指指点点。
但慑于刘老四带来的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,不敢靠近。
院内,陈俊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抵着门,眼睛通红。
他身后,陈莲花紧紧抓着他的胳膊,脸色苍白,眼泪不停地流,又怕又气。
陈俊的父母,一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,更是吓得手足无措,只知道唉声叹气,抹眼泪。
“哥,怎么办啊,良哥说他马上来,让我们千万别开门,”陈莲花带着哭音说。
“我知道!可是欺人太甚!明明是他们家闺女不要脸!”陈俊低吼,一拳砸在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是个实诚人,当初那三十万彩礼,几乎掏空了家底。
后来刘彩月偷偷还回来。
他才松了口气,把欠的债还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