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身上那件破得跟乞丐装似的衣裳被人扒了。
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。
料子糙得跟砂纸一样。
穿在身上又扎又痒。
他扭了扭脖子。
后背刺挠得慌。
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。
“看你穿的破破烂烂,长老给你发了新衣服,不用这么感激。”
钱不易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布片。
那是顾长歌原来那身衣裳的残骸:
“不管你以前是哪个门派的奴隶,既然找到了煞宝且上交给我血煞宗,那从今天开始,就是我血煞宗的人了。”
顾长歌张了张嘴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本来还发愁呢。
自己一个凡人之躯,灵力没恢复几成。
法宝调不动。
外头二百来号魔修围着。
怎么才能杀出重围。
结果阴差阳错。
这帮人把他当成了找到宝物的奴隶。
直接收编了。
更离谱的是。
一个装百世轮回书的空玉匣。
竟然被这帮人当成宝物。
那玉匣就是普通货色。
充其量就是个帝兵。
搁这儿倒成了“煞宝”。
顾长歌心里直犯嘀咕:
这地方的人层次也太低了吧?
一个帝兵当宝贝?
我太初仙庭里垫桌脚的都比这玩意儿强。
不过想归想。
脸上可不能露出来。
顾长歌赶紧拱手。
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“多谢前辈收留,晚辈顾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满不在乎的钱不易一转身。
后脑勺对着他。
摆了摆手:
“记名弟子没有名字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九五二七。”
顾长歌:“…………”
他张着嘴。
那个“顾”字还挂在嘴边上没来得及咽回去。
硬生生被“九五二七”四个数字堵在了嗓子眼儿。
我顾长歌。
堂堂天命之子。
九五二七!
这什么破编号?
听着跟个牢房号似的!
“你的血液已经进了宗门命灯。”
钱不易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牌。
往顾长歌面前一晃。
玉牌上刻着“九五二七”三个字。
背面有一滴血珠在玉里缓缓流动:
“命灯在宗门祠堂点着,灯灭人灭,灯亮人活。”
“你跑不了,也别想跑。”
顾长歌接过玉牌。
入手冰凉。
那滴血珠果然跟他有感应。
指尖一碰就微微发烫。
他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