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气运,是最接近因果本源的几种东西之一。
咒杀令再邪门,撞上太初仙庭积攒了万古的气运洪流,也只有被冲得七零八落的份。
罗睺仙帝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可他心里,早已是翻江倒海。
他为了这一天,等了多久?
从顾长歌在太初仙域一战成名的那天起,他就在等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从下界蝼蚁堆里爬出来的年轻人,一天比一天强。
强到让他这个仙帝,都不得不忌惮。
强到让他连压箱底的巫道底蕴,都翻了出来。
为了这一击,他几乎掏空了罗睺仙庭的大半底蕴。
可结果呢?
咒杀令发出去了。
顾长歌,竟然还活着!
不但活着,还引动了龙玺!
“凭什么……”
罗睺仙帝在心里,一遍遍地发问。
“他一个渡劫境的小辈,凭什么?!”
“凭什么本帝布下的死局,他都能翻身?!”
“凭什么?!”
他越想越怒。
怒得胸口发闷,怒得眼睛发红。
可他偏偏,又不能表露出来。
因为他是仙帝。
是罗睺仙域的主宰。
他不能在三百六十五名巫道仙官面前,失态。
他只能在心里,把这股怒火,硬生生地压下去。
压得越狠,那杀意就越浓。
也就在这时候。
祭坛的角落里。
那雷链锁着的地方。
一道虚弱却又带着无尽快意的笑声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笑声,越笑越大,越笑越狂。
笑得人头皮发麻。
罗睺仙帝猛地扭头,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顾啸天。
那个刚才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,以为自己的孙儿必死无疑的老头子。
此刻,他却笑得痛快至极。
“罗睺!”
“你个傻哔!”
罗睺仙帝的脸色,铁青到了极点。
“闭嘴!”
“你个阶下囚,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?!”
顾啸天仰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,笑得浑身颤抖:
“罗睺!你不是说,血光带回顾长歌血肉之前,老子的眼睛不许闭吗?”
“老子就睁着眼睛,看着你!”
“看着你这张脸,一点一点,变成猪肝色!”
“看着你的咒杀令,一点一点,变成笑话!”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啊!”
顾啸天这话,句句诛心。
他那双眼睛里,杀意疯狂翻涌。
“好……”
“好得很……”
“顾啸天,本帝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,慢慢玩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,本帝,就成全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