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吟声里,还裹着一股磅礴得无法形容的气运波动。
那气运,浩瀚如海,汹涌如潮。
一股脑儿地,从太初仙域的方向,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。
罗睺仙帝的眼皮,猛地一跳。
他霍然睁开眼。
那双平日里威严而冷漠的眼睛里,浮现出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惊愕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。
帝袍无风自动。
“太初仙域的气运?!”
“龙玺?!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他“唰”地转身,朝着太初仙域的方向望去。
那股气运波动,还在不断攀升。
一浪高过一浪。
那龙吟,一声响过一声。
罗睺仙帝能清晰地感觉到,太初仙庭那枚镇压万古的龙玺,正在被人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疯狂调动。
整个太初仙域积攒了万古的气运,正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一个渡劫下修,连人仙都不是,怎么可能调动得了整个太初仙域的气运!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祭坛上的血池。
那血池里,暗金色的血液,此刻正无风自动,翻涌不休。
那三百六十五盏魂灯,火苗也“噼啪”乱跳,明灭不定。
冥河黑石上的巫文,更是一道道黯淡下去。
“该死!”
罗睺仙帝一拳,砸在了祭坛的扶手上。
整座祭坛,都跟着震了三震。
他那张脸,因为震惊和暴怒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“顾长歌一个渡劫境的小辈,怎么可能引动龙玺气运?!”
祭坛四周,那三百六十五名巫道仙官,也一个个变了脸色。
他们齐刷刷地抬头,朝着太初仙域的方向望去。
那龙吟声,那气运波动,他们感应得清清楚楚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太初仙域的异动,越来越大了……”
“这气运波动,分明是太初仙庭的龙玺被人引动了……”
“龙玺乃太初仙帝亲手所炼,非气运加身之人,不可利用其中气运……”
“可顾长歌,分明是个渡劫境的小辈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罗睺仙帝厉声喝道。
他的声音里,头一次,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。
祭坛上,那三百六十五名巫道仙官,一个个面无人色。
他们跟着罗睺仙帝,修习祝由术少说也有上万年。
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?
可今天这阵仗,他们是真没见过。
自家陛下的咒杀令,从来都是无往不利。
上一回,血光出去,两个时辰后,仙帝陨落的死讯就传遍了仙域。
这一回,血光出去才多久?
别说死讯了。
太初仙域那头,反倒传来了龙吟!
那龙吟,裹着万古气运,浩浩荡荡,直冲九十九重天!
这哪里像是要死人?
这分明是……要有人,逆天改命了!
咒杀令最怕的,就是这种万古气运的冲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