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是……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呢。
某种微妙的做贼心虚感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。
任逸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局促,连带着刚才那一瞬间被蛛导带起来的惊慌,让他也有种正当着正主的面“私下蛐蛐”的微妙古怪。
他干咳了一声,微不可察地整了整领口,强行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。
任逸收回视线,顺着问道:
“所以……【雨人】为什么要杀【知识】?”
任满的性子总是淡得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太多兴致,绝非什么猎杀同类的疯子。
同为天灾,祂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。
除非……
说到这桩尘封的旧事,蛛导紧绷的节肢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木质书架的阴影间缓缓挪动了一下,往任逸的方向探了一探。
“这事吧,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“但我刚调到这里那几年,老一批的管理员还在。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提到……”
它顿了顿,四张老花镜片在暗处闪烁着冷冷的光:
“说【知识】最后那段时间,很长的时间保持了沉默。”
任逸微微皱眉:“状态不好?”
蛛导连连点头。
“对于普通生灵来说,未知是恐怖的;但对【知识】来说,知道得太多……才是灾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