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蛛导四张老花镜片转了转,八根节肢瞬间收拢:“嗯?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任逸看着她,忽然意识到不对。
“是不是直接叫了祂的名字?”
高处那庞大的黑影僵在了半空。
蛛导四只戴着厚厚镜片的大眼睛有些机械地转了转,瞳孔里透出一股极其明显的僵硬与恐慌。
“不是说……叫天灾名字,祂们听得到吗?”
任逸没有补上后半句,但意思很明显
你这么“当面”说坏话,是不是不太好?
蛛导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,刚才那股分享秘辛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。
“……一般情况下,不至于。”
几根漆节肢有些不自然地互相扣了扣,努力维持着镇定:
“祂们每天在各个维度被提及的次数太多了。亿万生灵的诵念、恐惧、臆测……浩如烟海。”
“只要不是带着明确指向和召唤意味的严密仪式,通常……不会得到回应。”
说到这里,它自己也停顿了一下,庞大的身躯缓缓往狭窄的书架缝隙里挤了挤:
“通常。”
看着这只蜘蛛一边心里发虚、一边安慰自己的模样,任逸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依他对任满的了解,那家伙大概率只会觉得亿万生灵的嘈杂念想过于吵闹,然后随手掐断所有的感应与回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