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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一种生理性的对视,不是眼神的交汇,而是一种从高维俯瞰低维的清算,一种规则对个体的审视。

让他浑身的感知都变得僵硬,连呼吸都仿佛被定格。
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一直遗漏任满的本体,为什么无论怎么去感知,都无法留下具体的印象。

因为他无法描述一件不存在的东西。

很抱歉啊猹爷,我好像还是没办法跟你说,我哥到底长啥样的。

忽然,在这个被“无”所占据的客厅中央,原本陷入停滞、濒临崩溃的逻辑,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撬动了,打破了这片虚无的死寂。

一滴雨。

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那片虚无的深处滴落,没有声音,没有轨迹,也没有溅起任何涟漪,就那样孤零零地悬浮在离餐桌不远处的半空中。

它内敛而晶莹,像是深渊里唯一的一点实体。

紧接着,那团庞大到无法定义、占据了任逸全部视野的虚无,开始剧烈收束。

那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塌陷。

原本无边无际的混沌,在瞬息之间,化作了一条长长的、漆黑的线条。

它从任满站立的脚下出发,像是一道被泼墨而出的深痕,贴着地板一路狂奔。

最后顺着洁白的墙壁垂直延伸,如同一条钉在现实世界里的巨大裂缝,诡异而狰狞。

任满站在原地,身体的轮廓一点点重新变得清晰,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简单休闲装、眉眼清冷的青年。

他有些生涩地动了动脖子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
随后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上那盏还在散发着微弱暖光的吊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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