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颜色,因为连“黑”这种最基础的概念,都被它彻底剥夺、抹除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色彩定义的虚无,看得久了,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变得模糊。
祂不属于这个世界,不遵循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。
就那样突兀地存在着,像是一道永恒的伤口,无声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。
祂不具有体积,却拥有能吞噬所有视线的深度。
哪怕任逸调动全部的诡异感知,也探不到底。
任逸凝视着那片虚无,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像是在悬崖边失足,直直坠入了一个逻辑无法触达的奇点。
大脑一片空白,连“思考”这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在他的感知里,世界正在那处虚无所在的地方,一点点坍塌、消解。
周围的空气、散落的光线、甚至连最微小的尘埃,在靠近那个“空洞”时,都像是发出了无声的哀鸣,随后便被彻底抹除。
任满的本体,就像是一个永恒的缺席者。
他站在物质的对立面,以一种绝对的寂静,消解着周遭一切存在的意义。
任逸感到自己早已收敛的感知,在这一刻疯狂报警。
那不是内心的恐惧,不是情绪的波动,而是“活着”并且“存在”的他,对这种空无的本能排斥。
他的本能无法理解一种没有形态、没有颜色、没有体积,甚至连“存在”都无法定义的存在。
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中,他看不见任满的眼睛,看不见任何能代表“注视”的器官。
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“注视”的重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