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慢慢地、艰难地直起身来,将拄在地面上的长剑收回身前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看起来有些吃力。灵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。
但他的腰背,在直起来的那一刻,挺得笔直。
他抬起头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、不可动摇的冷傲。
他看着侯鼎,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。
那是一个笑容。
“井底之蛙。”
四个字,从秦川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像是吐出一口浊气。
侯鼎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秦川将长剑横在身前,剑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,但他的手握得很稳。
他看着侯鼎,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:“我若是没足够的本事,岂能独自一人来闯这里?”
他手中的剑微微抬起,剑尖指向侯鼎的眉心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个寂静的院落里,每一个字都像是擂鼓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秦川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,“给我把人放了。”
“要么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
“我把你扬了。”
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