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鼎嘴角那抹笑容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院落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侯鼎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川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表情。只有一双眼睛,深得像两口古井,看不见底。
他就那样看着秦川,看了很久。
久到风重新吹了起来,久到远处的树叶又开始沙沙作响。
侯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锐利的杀意。
“既然你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。
他微微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一团幽暗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,那光芒不刺眼,但它在出现的瞬间,整个院落的光线都暗了几分,仿佛连阳光都在主动避开那团光。
“杀你,我只需要一招。”
侯鼎很是自信。
对一个灵力几乎耗尽的七层年轻人说“一招足以”,这不是夸张,是陈述。
他的目光在秦川身上扫过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销毁的物品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:“杀鸡用牛刀的道理,我还是懂的。我不会因为你虚弱就放松大意,杀你,我会全力以赴。”
他的右手猛地一握。
那团幽暗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。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溢出,在空气中迅速凝聚、成型,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,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,缓缓旋转。
那颗珠子通体呈暗紫色,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,像是被打碎之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陶器。
那些纹路中流淌着一种诡异的光芒,时而亮,时而暗,没有固定的节奏,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珠子的内部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、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