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夫人突然道:「你也用不着遗憾,先夫缠绵病榻多年,突然而死,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的人并不多。」
楚留香眼睛突然一亮,道:「多谢夫人。」
任夫人道:「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忙,你也不用谢我,你们走吧,出去的时候自己掩上门,恕我不送了。」
楚留香道:「是。」
楚留香和南宫灵就要离开,可南宫连城却动也不动,透过面具勉强可看到他眸光微沉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「南宫兄,我们该走了。」楚留香道。
南宫连城赫然转头看着楚留香:「楚香帅,枉你聪明多智,怎没听出任夫人话里的意思。」
楚留香心头一突,扯了扯南宫连城的衣袖:「你在胡说什么,我们可以走了。」
南宫连城道:「任老帮主既然已缠绵病榻」多年,又怎会是突然而死」,他们帮中弟子,既然知道帮主病危,就该随时等候在病榻旁才对,又怎会见到他最后一面的人并不多。」
他居然将这话里潜藏的意思直接说出来:「任夫人之所以说得这样遮遮掩掩,那肯定是既想要给我们提示,又不想说的太明白。因为咱们这三个人里,就有这件事的幕后真凶。真凶既不是你楚留香,也不是我南宫连城,那就只有一个人了————
」
下一刻,南宫连城陡然出现在南宫灵左手边,出手如电,向他左半边的几处大穴点了过去。南宫灵也没料到对方毫无征兆,直接就动手。他反手一掌去切南宫连城的手腕,只是他这一切落空了,因为南宫连城下一刻已出现在南宫灵的右手边,反手一掌拍在他肋下。
只听砰」的一声,南宫灵的身形横飞撞在墙上,嘴角淌血,还没待他起身,南宫连城身形一晃,再次来到他面前,将他身体各个大穴封住。
「楚兄,现在咱们已经把幕后黑手拿下了。」南宫连城拍了拍手,风轻云淡。
「啊这————」楚留香其实也想到了秋灵素话里的意思,但他是想着回到济南,甩掉南宫灵后,再来尼山询问秋灵素,没想到南宫连城出手会这般果断。
当然,更让人没想到的是,南宫灵这新任丐帮帮主,当代年轻俊彦中的佼佼者,在南宫连城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。
楚留香眼神微微凝重,南宫连城先前那忽左忽右的身法,实可算诡异莫测。他轻功号称天下第一,可短距离爆发却也做不到如此迅速。
楚留香叹息道:「在丐帮香堂酒论天下高手,南宫兄看来还落了一个人。」
「当然,我知道我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。只是我当时又没有显露真正的实力,说出来实在有些自吹自擂。」南宫连城笑了笑,然后目光看向秋灵素:「任夫人,现在南宫灵已被制伏,你已可告诉我们事情真相了。」
秋灵素也看着南宫连城,两人一个带着铜面具,一个用黑纱将脸全部遮住,就这么对视了好片刻,她终于缓缓道:「我一眼就看出你们是聪明人,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。只是现在未免有些鲁莽,南宫灵还有个同伙,我不知道他同伙的具体身份,很可能要打草惊蛇。」
南宫连城道:「我们也掌握了一些信息,再结合夫人知道的秘密,或许我们就能推论出他同伙的身份。」
秋灵素叹了口气:「既然如此,我就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们,但这件事千头万绪,却叫我从何说起呢。」
楚留香想也不想道:「信,自然要从四封信说起,札木合等四人所收到的信,不知是否是夫人所写。」
秋灵素叹息道:「是我害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