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郎介绍他时,神情也特别凝重:「这位梅秋湖兄,便是当今崆峒」掌门人一帆大师的关门弟子,他的武功如何,我不说,路兄也该是明白的。」
梅秋湖哈哈一笑道:「过奖过奖,不敢当不敢当,路兄刚刚那一手轻功可俊得很,我比不上。」
他眼中没有丝毫恶意,甚至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。心里暗自嘀咕,他前两天得到消息,峨眉后山是有个姓路的少侠出现过,败了移花宫的花无缺。江玉郎似乎和这人有仇,成心想要挑起他和其余人的矛盾,难道这人就是留下箱子,把江玉郎气得吐血的那人?
算了,不管是不是那人,自己都还是不要得罪,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。
在江玉郎怀里还有个孙小妹」,并未细说其身份,长得并不难看,只是身上的香水喷的多了一些,脂粉扑的重了一些。吃吃地缠在江玉郎身上,瞧她这模样,若不是顾忌这里还有外人,只怕已经和江玉郎胡天胡地起来。
江玉郎虽然怀抱这孙小妹,但眉宇间偶尔还是透露出几分嫌弃之色,显然这孙小妹并不如何入他的眼。那孙小妹看了路连城一眼,却带着几分嫌弃,皱着眉,就好像是瞧着一条癞皮狗。
路连城看了看孙小妹,又瞧了瞧江玉郎,叹息道:「江玉郎,看来你出了地宫,也未必比在地宫里好过多少。」
江玉郎一怔:「为什么这么说?」
「在地宫中,你是萧咪咪的男宠。现在,你又成了这位孙小妹的男宠。只是萧咪咪虽然年近五十,但模样可要比这孙小妹好看得多,也难怪你时不时露出嫌弃之色。」
路连城慢悠悠地开口,似完全没看到江玉郎、孙小妹那难看的脸色:「也不对,你在地宫中瘦得皮包骨,现在出了地宫,倒是比以前胖了不少,而且地宫里侍候萧咪咪的男宠太多了,你当时年纪太小,说不定就是个推屁股的,还是出来好些。」
江玉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但转眼间居然又恢复了正常,上前拉住路连城右手,语气热络的说道:「说起来,我能从地宫里逃走,还全靠路兄,这次说什么也要感谢你————」
本来他还打算在宴席上下药,但瞧路连城的样子,似还要滔滔不绝的讲述地宫里的事,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,他已忍不住想要动手了。而在他拉住路连城手臂的同时,他向白凌霄、何冠军等人使了眼色。
这些和他臭味相投的朋友,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们也早已对路连城心怀杀意,只一瞬间,这江南的少侠们就齐齐动手了。
白凌霄腰间长剑陡然出鞘,轻灵的回风剑法,此刻在他手下杀气森森。何冠军一掠而起,右腿高扬朝天,然后猛地如大斧半砸下。李明生的紫金刀拔了出来,耀出一片辉煌的金光。女孩子般的花惜香,手中一对判官笔刺向路连城的大穴。
唯有梅秋湖没有动手,甚至还向后退了两步。
江玉郎的嘴角已带起了一丝狞笑,他的手牢牢箍在路连城的右手上,路连城仅凭一只手又如何面对四个少年高手。
但在下一瞬,江玉郎甚至都还没有看清路连城是怎么动手,就听呛哪声,和惨叫声响起,四人已经倒跌了出去,哀嚎声不断。
仔细看去,白凌霄的剑刺在了李明生的胸前,李明生的一刀直接将白凌霄的肩膀削了下来。何冠军胸前多了一对染血的判官笔,花惜香胸口塌陷,似被何冠军那利斧般的一脚踹中,呼吸渐渐微弱————
江玉郎非但额头冒汗,甚至身体都有些发软了。而孙小妹已吓得瘫坐在地上,梅秋湖亦是脸上一片惨白————
路连城徐徐收回手掌,面上却带着疑惑之色:「咦,你这四个朋友,怎么突然就火并起来了?朋友间有什么说开就行了,怎么还打打杀杀的。」
江玉郎面色苍白:「他们、他们这是相互切磋,只是出手仓促了些,有失分寸,要是惊扰到了路兄,我替他们向你道歉。」他向来诡计多端,说起谎话来连鬼都骗得过,但现在脑海中一团乱麻,这话实在是大失水准,只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砰!路连城忽然一掌按在江玉郎胸口,江玉郎立时叶血倒飞。
「哎呀,我也想和你切磋切磋,出手也仓促了些,有失方寸,抱歉抱歉。」路连城语气中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,余光瞟到梅秋湖,梅秋湖又向后倒退了两步,连忙摆手道:「路兄,在下可一点切磋的想法都没有。」
「没意思。」路连城摇了摇头,走到江玉郎面前,忽然面色一沉:「我救你出地宫,是不是对你恩同再造,是你的再生父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