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天妖府和龙宫之间立下了契约。
恐怕连化神仙裔都会前来相助。
“必不让夫人失望。”
澹台溟深吸一口气,走近床前,伸手朝那块令牌抓去。
然而祂的手却抓了个空。
邓蓉瑾已经提前将牌子收起,笑吟吟的看过去,在澹台溟脸色涨红,近乎怒到再也压制不住的极限时,她才略微缓和了嗓音:
“你总得先证明你有拿得住这支近卫的魄力。”
“……”
澹台溟眼皮剧烈跳动。
祂当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。
无非就是怕自己临时反悔,胆怯的躲回龙宫去,找自家长辈相助。
就如祂先前所想的那样。
邓家底蕴都丰厚至如此,更何况是身为这片水陆雄主的龙宫。
自己只要愿意退,身后便是坚如磐石的靠山,没有任何人敢再生出什么心思。
但如果退出了那一步,祂便和其余同族再无任何区别,毕竟祂能找龙宫帮忙,别人也可以,凭什么祂能被尊为王孙。
所谓王孙,便是龙宫插在凡间的一杆旗帜。
唯有持稳了这杆旗,未来才有资格获得特殊的培养和待遇。
邓蓉瑾要嫁的是未来能在龙宫占据一席之地的大人物,而非是某个寂寂无名的龙裔。
“放心,便是战死,小王也会死在王孙殿。”
澹台溟站直身子,面无表情的冷冷看去:“我只希望,那头唤作林舒的妖孽,既然敢踩着我这个王孙上位,最好也有继续留在这片水陆上,直面小王怒火的勇气。”
如今风声早已传遍四方。
骆家于世间埋下暗子,蛰伏多年不出,名曰林舒。
直到旧主遇袭,此子悍然出世,先斩沧溟卫,再联合宁家府主,分别出动,在灵鹫坪沐浴王家八位长老之血,一举奠定其年轻一辈最强大妖的凶名!
要知道,这个最强,可是把天妖府里那些嫡传少爷和小姐全都算了进去。
可以说在这片水陆上,新生代中,已无人能出其右。
这偌大的声名,皆是踩着祂澹台溟的脸皮走出来的。
“还有骆风歌那小畜生,敢耍花招骗我……”
澹台溟狞笑一声,眼底迸发森寒杀机。
这些妖孽,祂总要逐个清算的。
只可惜,哪怕愤怒到这种程度,王孙依旧没敢把宁言澈算进去,那位大概率已经叩开全部魂关的妖修,随时都可能踏入化神境界。
这是一道间隔,是横在俗世与山海间的那条线。
对方只要迈步踏过去,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了。
甚至,澹台溟还要忧心这头大妖会不会趁着还未化神,再悄摸摸的来王孙殿杀上一遭,毕竟对方可是最难以琢磨的魂修。
“林舒……”
树冠上,濒死的怪物颤抖着睁开了眼睛,视线猩红模糊。
仿佛这个最微小的动作,就已经耗尽了它全部的力气。
骆风鸣被下方响起的名字所刺激。
却并非是那个最亲近的兄弟,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。
原来那个人唤作林舒?
在这段难熬的岁月里,骆风鸣曾无数次的幻想过,自己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妖王,堂而皇之的行走于世间,做出了这些惊世骇俗的事迹。
唯有这样,他才不至于沉沦至那些折磨中。
直到现在,骆风鸣终于知晓了那人的名字,于是他眼底的羡慕更加浓郁起来,脑海中幻想的画面得到了补充。
然而,澹台溟的其他话,他却并不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