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继续等你的风歌少爷改主意吧,本王宁愿跟着林爷拿命去拼一把,死活不论,至少心底舒坦。”
苍狸这次没有继续嘲讽的意思,更多是觉得老人无药可救。
“你!!”
老何被呛得哑口无言,胡须直颤,最后只能重重挥袖,转身朝着山的另一端走去。
他也是为这群人着想,换来的却是冷嘲热讽。
期望能回家的念头是真的,却不是因为劳什子骆家管事的身份,而是因为那座深墙府苑,乃是他效力了大半辈子的主家。
老何当然希望骆风歌能够迷途知返。
这样的话,林妖王便有了能登上台面的身份,做起事来也能方便从容许多。
“何前辈————”素心还打算缓解一下气氛,却被元渊悄然按住。
老人的这种念头,可以理解,但不能放任其发酵。
今天是这边想回骆家,明日便是那边想回宁家。
如此一来,林舒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,很快便会溃散,重聚人心难如登天。”
老何漫无目的地来到后山,止住脚步,看向了离开的山路。
他神情变幻不定,就在打算迈步而去的时候,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惫懒的嗓音。
“过来坐会儿。”
老何有些错愕地回头看去,只见一身朴素玄裳的青年,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洞府,躺坐在松软的坡地上。
对方双臂枕在脑后,口中叼着草根,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眺望天幕。
此地是被焚尽的山脉,处处都散发着血腥气,可于这位年轻妖王的身下,却像是那碧水青山。
他仿佛完全没受到那沉重气氛的影响。
“老朽见过妖王。”
老何愤怒于苍狸的误解,可当看见林舒时,还是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。
先去寒山,再至望江府。
这一路走来,林妖王已经用实际行动,赢得了这位妖府老仆的敬意。
行完礼,老人才略显拘束地走到对方身边,掀起衣摆,盘腿坐定,轻声解释道:“请妖王谅解,老朽并非刻意蛊惑人心,更没有贪图荣华————”
他尚未说完,话音已被青年轻飘飘的打断。
“苍狸就是嘴贱,没别的大毛病,我刚出雍州的时候,也受了他好些气。”
林舒盯着湛蓝碧空,颇觉有趣地笑了笑:“你的想法也没问题,单凭我们几个,在珩水龙宫面前,无疑于蜉蝣撼树,难以改变什么局势。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
老何诧异的看了过去,他本以为凭林妖王的本事,心气或许比天都要高些。
未曾料到,对方竟是这样看待此事的。
“妖王过谦了,难以撼动是事实,可你孤身斩灭半数的沧溟卫,即便贵为珩水王孙,又哪儿有资格将您比作蜉蝣。”
老何摇摇头,心底重新生出了希望,认真组织措辞道:“只要您点头,我去和骆家联系,保准给您讨来一个合适的位置。”
既然林妖王已经看清了现状,知道想要成事,绝对离不开天妖府的帮忙,那就还有得
商量。
低头不是耻辱,是为了更好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