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有解释,只是轻轻把戒指放至桌上,以指尖将其推到了小姐的面前。”
宁清芷面露疑惑,小心翼翼地将神魂沁入进去。
紧跟着,她眼瞳微微扩散,看见了那副栩栩如生的“龙女献宝图”。
粗大的神木间,一个个被人绣了满身龙鳞的姑娘,就这么赤着身子,被囚禁在了上面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她们在某种和煦白光的笼罩下,皆是陷入了沉睡,生机
尚存。
身处于纳戒当中,也不必再担心被旁人的古怪目光所注视,尊严被践踏到泥尘里。
显然,是有人在以灵力照料着这群可怜人。
若有朝一日能寻觅到对应的法子,即可解开她们身上的封禁。
这群“龙女”皆是花楼女子。
没有太高的修为,更谈不上什么势力背景,即便她们获得新生,也很难拿出相对应的报酬。
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冒着风险将之带在身边的,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坏人。
“呼。”
宁清芷收回神魂,将那枚纳戒认真套在了指节处。
她眼神躲闪,没敢擡头去看对面的林舒,只是咬着嘴唇,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
当这位尊贵的宁家女乖巧坐下的刹那。
苍狸已是满脸震撼。
此事对他的冲击,甚至要超过先前鬼王的销声匿迹。
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招揽,与眼前的这一幕相比,元渊演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。
宁言澈的独女,就这么简单地成为了自己等人的同伴?
老何亦是呆滞地坐在桌旁,许久说不出话来。
要知道,少爷当初既然是在算计清芷小姐,那送出去的东西,就不可能是胡乱准备的。
五件东西,分别对应的是珩水王孙座下的所有主力仙门,以及在阴司的人脉。
譬如陶观背后的千足地龙家,寒山鬼王身后的张家无常爷。
若是全部去招惹一遍,哪怕侥幸不死,也会彻底与王孙对上,待到那时,宁家哪怕跳进珩水,也别想撇清与此事的干系!
更让老何感到畏惧的是,同样是在算计,同样是想拉宁家入这滩浑水。
少爷还需要偷偷摸摸地。
林舒不仅光明正大的做了,乃至于宁家小姐还对其展露出了不小的善意————
这也太荒谬了!
“啊!!”
冬菱已经彻底陷入崩溃。
说好的过来搞清楚情况,然后就回家呢,小姐现在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归家的意思。
老爷是真的会发疯的!
“所以————家里是不是真的放弃替骆风鸣报仇了?”宁清芷想起了先前鬼王的嘲弄。
“嗯。”老何轻轻点头。
“谁开的口?我是说,谁逼迫他开的口?”其实宁清芷心底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。
按照她对府律的了解,能做主的应该只有骆风歌。
她真正想问的,乃是府内诸位前辈,对这位骆家小少爷做了什么,亦或者是承诺了何事,才迫使对方放弃了为兄长报仇的念头。
闻言,老何忽然自嘲发笑:“小姐不必担心这是宁家的主意,因为此事是风歌少爷自愿的,他甚至还要让我们去给王孙致歉呢。”
“混帐!”宁清芷睁大双眼。
冬菱也是怔了瞬间,下意识攥紧拳头。
按道理来说,骆风鸣死了,两人应该感到解气才对,但对方可以接受天妖府的惩处,却不该是死在珩水龙宫的手里。
这是一致对外的大事。
先前鬼王的态度,就已经说明了这般放任不管的举动,会导致怎样的结果。
诸家前辈默认了骆风歌的决定,是否意味着外府已经失去了继续与龙宫抗衡的勇气?
“所以你们是在————”宁清芷按捺住心中汹涌的情绪,好奇看向老人。
“呃。”
老何吞吞吐吐,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