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鸣少爷以为这是兄弟俩人前赴后继而做的大事,所以放心的持枪赴死,径直把未来家主的位置留给了胞弟。
他以为两人根本都不在意这些东西。
现在看来,骆风歌显然是在意极了。
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你最好别太激动。”
苍狸深吸一口气,他用力扶住老人的胳膊,指尖陷入了对方的肉里。
老何现在的表现,说明骆家两位少爷的计划应该是出现了分歧。
他并不清楚具体细节,却因为身处局外的缘故,所以看得更加清楚。
这里是骆家,骆风歌是此地的主人,地位崇高,一呼百应。
至于骆风鸣,不管生前如何,现在都只是个死人。
老何本就属于“前朝旧臣”,还是戴罪之身,如果再不收敛一点,恐怕是走不出骆府了。
“表现正常一点,有什么话都等见了面聊完再说。”
苍狸继续劝道,其实他心底也在叫骂不休,妖众们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,现在全被这小狗犊子给毁了。
但没办法,闲散野妖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,否则小命难以长久。
“我晓得。”
老何缓缓站直身子,像是脱水之人,嗓音干哑无声。
说的不错,没必要太早下定论,要先听骆风歌私底下怎么安排。
“那个人有点奇怪啊。”
苍狸转移话题,看向了院内的某个男人,对方一看便是某家地位崇高的府主。
怪异的点在于,面对这般所有人都得益的事情,此人的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阴沉,隐约还透露出些许对骆风歌的不悦。
与其余人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那是宁府主。”
老何还没介绍完,便看见宁言澈无视旁人的存在,径直起身离开。
在路过门外两人之时,他略微侧眸投来目光,尽显冷冽,让苍狸犹如坠入了冰窟,浑身僵硬难动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所幸这位府主并没有说话,只是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冷哼,随即便迈步朝山下而去。
直到宁言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有病吧,给谁下马威呢……苍狸本能想要嘴贱,但想起这是哪里后,又赶忙控制住了自己,只是轻声喃喃道:“更古怪了。”
按理来说,若此人对骆风歌不满,那应该就是站在骆风鸣这边的,若是如此,为何又要对骆风鸣留下的老仆这般态度?
难不成单纯就是天生的面瘫,或者说臭脾气,对谁都一个样?
“……”
老何从头到尾都低着头,根本不敢去接触宁言澈的目光。
略显几分心虚。
宁府主应该是猜到了什么,只是留下一道冷哼,而非动手将自己两人劈成碎肉,已然算得上极其大度了。
尴尬气氛中,诸家来人很快四散,皆是乘着灵宝掠出了骆府。
直到此刻,老何才迈开步子,心绪沉重地带着苍狸前去复命。
院中留下的都是“自己人”。
老何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可现在从这些人中间走过,两边投来的异样目光,却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活脱脱的外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
骆风歌像是早有准备。
他收起了脸上那些多余的情绪,淡然转身,带着两人进了书房。
“……”
老何直勾勾地盯着这俊美青年端坐在属于府主的椅子上,半天不吭声。
他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然而,对方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兄长待你向来宽厚,但毕竟主仆有别,兄长陨落在了大顺,你和这头野妖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