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得跟交代遗言似的。
他迟疑许久,还是没有起身离开,而是警惕地留在原地观望起来。
葱郁山林内。
身着贵气长衫的青年靠在一块硕大山石上,龇牙咧嘴地从身上拔出一块龙鳞。
除去这些龙鳞外,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枚尖锐的断角。
“嘶!疼,疼!”
骆风鸣一边痛呼,一边把身上的鳞片拔了个干净。
血浆染透了衣衫。
他伸出手,随意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渍。
那枚断角暂时是解决不掉了,就先这样吧。
——
“狗娘养的长虫,小爷既然说了要折你一对角,就不可能给你留一只。”
正当他晃晃悠悠起身,打算继续搜寻水王孙的踪迹时,却被面前突然掠近的身影给吓了一跳。
“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,怎么进来了?”骆风鸣有些无奈。”
老何没有说话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少爷。
先前的多次传音中,对方总是那抹轻描淡写的嗓音做出回应,渐渐地,甚至让他都认为情况不算危急。
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那骇人伤势。
老何心底可谓是又惊又怒。
“反了你了,还敢瞪本少爷。”骆风鸣先是心虚地笑了笑,随后戏谑道:“你不会以为那条长虫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吧。”
“抱歉。”
老何根本不接话茬,而是径直踏步走向青年,伸手就握住了对方的胳膊:“我已经回禀过老爷了,现在就带您回去。”
“啧啧,你这老东西,长得憨厚老实,居然也学会了说谎。”
骆风鸣毫不慌张,大声嘲笑道:“天妖内府的隐者,不可干涉外府事务,此乃府中铁律,本少爷就是骆家执掌,你今天动我一个试试?”
铁律!又是铁律!
整个天妖府,没有哪个人会像这年轻人一样,天天琢磨着怎么用府律来搞事情。
“少爷!您迟早死在这毛病上!”老何气得五指都在发抖。
“呸,本少爷这条命长着呢,少来咒我。”
骆风鸣白了他一眼,抽回手臂:“让你放的消息放了吗,宁家那位被坑进来没有?”
老何简直无语了。
对方都伤成这样了,还满脑子想着如何坑别人。
宁家小姐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血霉,才能碰上这么个表兄弟。
“嗯。”
老何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。
说也说不听,打又不敢打,他也只能黑着脸,转身去做开路先锋。
骆风鸣舔了舔唇角的血渍,刚刚迈出一步,却又缓缓止住了步伐。
萧瑟的山风中。
一道道身影自四面八方浮现而出。
浓郁的水气,近乎凝为实质,让人的皮肤变得湿滑。
就在老何脸色骤变的刹那。
那道嘶哑怨怼,恨不得生噬其骨的嗓音,已是响彻两人耳畔。
“骆风鸣,你知道这地儿叫什么吗?”
“鹰愁涧————”
“今日小王借你一双翅膀,看你又能往哪里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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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