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顺上空浓郁的劫云,显然和雍州的并非一件事情,估计和珩水与天妖府的矛盾有关。
但问题在于,按这个逻辑推断,劫云再怎么也该是更靠近龙宫的方向。
为何那边万里无云,天幕中的猩红,反而在朝着梁国的方向蔓延?
奇怪了。
骆风鸣跟珩水王孙的争斗,跟梁国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。
至于说是自己杀了王琅等人,才导致了这一幕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
两尊庞然大物的交锋,怎么可能受几个金丹境修士的影响。
莫非是这次矛盾的根子,并不似苍狸说的那般简单。
除去那两个二世祖为了女人的缘故,还有别的原因。
“行了,我先去忙正事,你们等我消息。”
苍狸此刻心情大好,不仅预料中会死的人一个都没死,还白捡了笔功劳。
林舒那小子,也从单纯的金丹境累赘,变成了可堪一用的助力。
诸多好兆头,都说明了自己此行洪福齐天,估计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打算推自己一把,这回就能成功踏入天妖府,顺顺利利过上养老生活。
簌簌!
他快步走出院子,整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化作流光掠出城池。
来到一片还算平整的林地间。
苍狸止住步伐,指甲划过拇指尖,以滚烫血浆为墨,在一块木简上落下复杂纹路。
随着灵光闪烁,他嘴唇嗡动,很快便把诸多细节尽数道出。
血浆画出的阵纹倏然从木简上扩散开来,笼罩了苍狸周遭数十丈的范畴,任何灵气波动都会被捕捉并碾灭。
有这阵法遮蔽,藏于木简中的消息,才蓦地暴掠升空,消失于苍穹当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木简中响起苍老沙哑的嗓音。
“你做的?”
“嘿。”
苍狸笑了笑,干脆道:“三个人一起办的,算在我们头上就行,不分你我。”
他并没有像先前在院落中表现出的那样,打算独吞这笔功劳。
林舒那小子担心的是被人盯上,只要有个人出来顶着,不暴露对方的身份就行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沙哑嗓音平静回应。
老人听出了这尊妖王口中的兴奋,也知道他心里琢磨着什么,故而没有再浪费时间,径直道:“此行乃是珩水陶家主事,来的是陶观,做了他,你的事情差不多就成了。”
“听说过,我试试。”
苍狸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对于陶家那人的忌惮,迅速化作了眼底掩藏不住的兴奋。
什么陶罐瓦罐的,反正是最后一个了。
能否加入天妖府,成败在此一举!
虽然没人能看见,但他还是恭敬地拱手:“替我谢过骆少爷。”
“嗯。”木简对面那人的回应略显冷淡。
就当猩红阵法逐渐溃散,对面打算终止这场对话的时候。
苍狸又唤住了老人,讪笑道:“您稍等,我还想替我朋友问个事,上次斩那元婴,骆少爷答应她的那块宝地,是不是差不多该给了?”
“……”
老人沉默良久,随口道:“我家少爷说了,待到此事结束,珩水一系,无论梁国还是大顺,你那朋友可任选一地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木简上已经失去了光泽。
“呸!”
苍狸悻悻的将东西收起来:“吹什么牛逼呢,骆风鸣能有这本事?”
天妖府势大不假,但骆家只是其中一府,更别提骆风鸣只是少爷,还没当上府主。
换珩水龙王来讲这句话还差不多。
不过骆家也不至于失信于人,哪怕做不到这一点,替素心找块地方还是没问题的。
估计也要不了多久。
仅是两个年轻人斗气的事情,这都已经有元婴陨落了,差不多也该结束了。
“呼,等本王进去了,也要学学这慢条斯理说话的架子。”
苍狸轻吐一口气,慢悠悠的朝着玉州城踱步而去。
骆家不仅没给赏赐,甚至连消息都仅有只言片语,有价值的唯独那个名字而已,剩下的事情全得自身去搜罗吆喝。
可就这样的差事,多少人想办还没门路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