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夺了齐公子的分魂,而且还不回去。”
说起这个,林舒便忍不住暗自咬牙:“不管我逃去哪里,他也会追过来的。”
此事已经让苏景慈知晓,以总兵和这对父女的关系,也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了。
“嘶。”
素心有些惊讶,但很快又道:“不必担心,待我将他们送去静谧宝地,就陪你一起对付齐公子。”
到了这种情况,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仍是安慰对方。
“我谢谢你。”
要是几个月前听见这句话,林舒肯定会陷入狂喜。
但他现在真的很怀疑,以素心妖王现在的情况,能不能活到齐公子睁眼的那天。
价值已经大打折扣。
“呃。”
素心面对青年略显冷淡的点头,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思忖几息后道:“其实我对天妖府也不是很了解。”
“据传闻,他们应该也只是妖王,实力未必比我等强出太多。”
“拢共二十七府,各自掌握着最少一式逆劫盗机篇的元婴内法,我最熟悉的是其中的宁家,因为我们当初差一点就入了他们家。”
谈及当年,素心话音中多了不少怅然:“宁家替女招赘,我爹被他们选中……”
“你爹不肯入赘?”林舒想起元渊妖王方才表现出来的臭脸,如此高傲之辈,怎会愿意当个赘婿。
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,为何男人先前会说,自己长得不错,希望很大,合着是这么回事。
“为了他们,我爹什么都愿意。”
素心摇摇头,否认道:“是因为宁家不肯庇佑小妖,这会坏了天妖府的规矩,他们虽修得逍遥法,但若无必要,也不肯和仙门敌对。”
“人数太多,就更容易被盯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从这些妖王的话语中,就能听出来,天妖府能凌驾于诸妖之上,并不是因为他们实力高强,而是源自于他们手握“自由”。
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便是群妖毕生的心愿。
修为低下时,扛不住风浪,随便一点事情就能让人送命,可等修为高了,与仙门的联系也就过于紧密了,难以挣脱束缚。
宛如一个死局。
那二十七府好不容易拿到了自由,就像穷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了钱,定然是舍不得再出什么岔子的。
再加之元婴法不可轻传,那些晦涩的纹路,若是被敌人看见,便会给所有修习此法的人带来灾劫。
天妖府收起人来,自然要再三慎重。
这不只是胆小怕事,也是对家里人负责。
“宁家女叫什么?”林舒突然问道。
“宁锦书,听闻她现在依旧在招赘……”
素心刚刚说完,便是察觉到不对劲,以轻咳掩饰尴尬。
对方询问名字的举动,和方才说要带众妖打回去时的霸气,可有些不太对的上。
若水妖君默默移开了目光。
她其实是从内心觉得,小妖王和师父有着类似的经历,又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拼搏,加上和元渊妖王的关系。
两人如果能结成道侣,那才叫合适呢。
她全然没想到,林舒会当着师父的面问这个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舒倒是不太在意,能多条后路肯定是好事。
就是不知道那宁家女模样如何,从元渊那一辈就开始招赘,到现在还在继续,估计是有些丑陋的。
罢了,真被逼到绝路了哪还管得上这些。
况且人家就算再丑,身世摆在这儿,还未必瞧得上自己。
“珩水呢?你现在还是在替宁家做事?”
“我联系上的是骆家,至于珩水那边,我是真的不了解,收到什么命令,只能照办,也不清楚敌方底细……”
说罢,素心有些疑惑:“你问这些是想做什么?”
若非想要一片宝地,连她都不愿掺和进这摊浑水里。
对事情毫无了解,遍布危机,要不是齐家给的压力太大,她没有别的选择,又怎会替天妖府办事。
“让你爹在龙脊嶂守着。”
林舒慢悠悠站起身子,朝着窗外看去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焦虑。
再不济还能入赘。
要是那宁家女实在丑的没眼看,就把元渊重新打包送过去,试试能不能再续旧缘。
懂得审时度势,不代表林舒没有脾气。
听了苍狸先前的话语,他心中当然是有波澜的。
如果有足够的善功恶钱,自己未必不能钻研出逆劫盗机篇,并非一定要靠着那二十七府。
啧,不服气就跳出去闯闯?
那就闯闯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