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儿?”红绫有些好奇道。
“调息的差不多了,去把亦儒换回来。”云龙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“开什么玩笑,你哪有资格接他的位置。”
红绫翻个白眼,毫不留情的讽刺道:“咱俩加上一起都不够资格,还是一起去吧。”
可还未等两人走出洞府。
雷音妖君已经急匆匆的撞了进来,沉声道:“怕是换不回来了,刚刚收到消息,赵合曦率领族中晚辈,还有座下弟子,在边关外摆下了法台,已经有七日之久。”
“法台?又他娘的来这套!”
红绫乃是在大顺朝长大的,对赵家的行事作风再了解不过。
这群金纹玄虎,连带着手底下的弟子,都喜欢搞这套表面公平的法子,自诩以王道之势横压同境。
实际上从老的到小的,就没有哪个是真正守规矩的。
“走,过去瞧瞧。”
只要钱亦儒不在,红绫便是一副大姐大的做派。
她径直朝洞府外冲去。
片刻后,她整个人忽地一僵,后知后觉的回头道:“谁?赵合曦?”
“……”
云龙垂手而立,瞥了眼旁边的雷音。
对方不似自己两人,从未去过大顺,所以对这个名字没有具体的概念。
就这么说吧。
此人在赵家的地位,应当不会低于余家的惊蛰上仙。
那是威震九府,镇压群妖的存在。
以如今雍州关的最强战力钱亦儒举例,这位公认的剑仙,在沦为妖物以前,别说和余惊蛰对上了,就算是看见那人的弟子薛蝉,也要老老实实喊声师姐。
中间不知差了多少个档次。
但也只是愣了瞬间,云龙还是迈步走出了洞府。
无论对面是何等恐怖的天骄,总不能让钱亦儒这位来帮忙的强者独自面对。
“欸!等等我!”
“老娘才不怕她,大不了头骨送给她当马桶好了。”
红绫回过神来,赶忙化作长虹跟了过去。
……
烽塔连绵耸立。
自从三大执掌接手边关后,又在烽塔后方修筑了许多营帐,日夜轮替的镇守关外。
若是出了什么意外,方便能第一时间召集最多的人手赶过去。
换做原来,莫说是仙裔,就算是修士弟子,又哪里吃得了这般苦,
但对于群妖而言,这里的环境可比深山老林好多了,压根算不得什么。
而且在仙裔眼里,龙脊嶂只不过是赚取资粮的试炼之地罢了。
可在群妖看来,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重新拥有的家乡,身后的皆是他们的亲朋好友。
守自己家有什么苦不苦的。
而在距离石湖城最近的那处大帐内。
钱亦儒正盘膝坐于蒲团上,尽快调整着气息。
帐内宽敞,人数众多。
其中有不少熟悉面孔,例如谢语棠和秃头这些小妖,主要是负责追随钱亦儒处理些杂务,一同扛起噬月大旗。
也有青冥和金熊这些前来帮忙的妖将。
当然,生面孔也不少,足足有四五位,这些都是闻讯而来的大顺妖君。
旁人也就罢了,那道离钱亦儒最近的身影,竟是先前被其一剑斩断左掌的赤斗妖君。
金丹修士的术法,若是造成了伤势,通常都不是那么容易养好的。
何况还是以杀伐著称的余家剑诀。
他的左掌能够接回来,皆要感激于钱亦儒的手下留情。
而后,在对方三番两次救下妖众后,这抹复杂的感激,迅速化作了浓郁的敬佩。
大顺朝较为混乱。
所以他们更认可强者为尊的道理。
“……”
身材壮硕,穿着一套鹅黄大氅的中年人立于帐门处,朝着关外远眺而去。
就在烽塔外的荒芜之地上面,正立着一座广阔无垠的白玉法台。
法台的后方,则是多出一座座豪奢的临时行宫。
每一座行宫,都代表着赵家某位声名赫赫的强悍族裔。
而其中最为壮丽的那座,则是属于那位赵家的天骄,合曦上仙。
看着三道长虹迅速靠近,直接掠入了帐中。
身着鹅黄大氅的中年男人放下了布帘。
“都摆了七天了,怎么也不跟我们传个信。”
红绫毛毛躁躁的显出身影,还未等旁人回答,她自己先反应了过来,有些尴尬的挠挠头:“好像也是哦。”
如果连钱亦儒都解决不了此事。
那告诉自己等人好像也没什么用处。
“她在玩弄你。”
中年男人转过身,看向蒲团上的钱亦儒。
能以这种口吻与这位余家剑仙说话,只能说明他也是同等层次的存在。
此人乃是刚到龙脊嶂不久的金堂妖君,也就是那位让红绫感觉位置烫人的前辈。
“我知道。”
钱亦儒并没有睁眼,因为这会浪费掉自己本就极为短暂的调息时间。
他神情不变,淡淡做出了回应。
以对面那位赵家天骄的实力,想要灭杀一位掌山弟子,算不得什么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