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什么痕迹。”另外一个执事蹙眉问道。
“有,石壁染血,上面留有噬月二字!”弟子吞咽喉结,眼底掠过紧张。
此言落下,执事们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他们对视一眼,瞳孔微微发颤:“妖将扛旗?”
罗执事也未曾想到,这事情竟会如此严重。
所谓不怕老妖盛名,只惧新妖下山。
每位刚刚突破的妖将,都需要以诸多仙裔之血,来立下它的赫赫凶名,方才能在群妖中拥有足够的地位。
余清和余葵,恐怕只是一个开头而已。
而且它初次动手便盯上了身为半世仙的余家,足以见得这位妖将有多么自负,野心勃勃。
几人沉默等待许久。
范青阳终于归来,伸手攥住了那弟子的衣领,眸光逡巡一圈:“加紧防备。”
他又看向客栈,朝林舒问道:“你师尊在哪儿?”
闻言,小家伙顿时跳下柜子,冲出客栈,晃了晃巴掌道:“我在这儿!”
“……”
不止范青阳,其余人也愣在原地。
他们直直盯着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。
长大了?!
虽然还是比不上她的那群同辈,但如今的模样,分明是可以消化传承灵光,而且先天资质也没有启恒前辈说的那般不堪。
至少,是有成年希望的。
几息后,范青阳暂时松开了那弟子,朝着余笙拱手行了一礼。
其余执事也纷纷擡掌。
称不得多敬重,但也是将其当做了正儿八经的仙裔在对待。
“最近雍州关很乱,还望仙家莫要乱走,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。”
范青阳说完,又看向了林舒:“我此行过去,虽未捕捉到妖将气息,但提前预防总是没错的,多加注意,尽量不要让陌生脸孔靠近你的师尊。”
既然那妖将选择了从余家出手。
那下一个最危险的,莫过于余笙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对方实力最低,弟子最少。
能活到现在,还真是因为被长辈舍弃,只能留在客栈的缘故,无意中避开了那妖将。
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林舒拱手回应,神情同样凝重。
“你也不必太过忧心,我立刻回禀师尊,请他过来探查,很快便会有结果。”
范青阳又安慰了一句,他其实挺能理解这位弟子的。
对方就一个人,又要挣功绩,还得护住余笙,分身乏术,如今传出妖讯,自然是压力颇大。
说罢,他再次拽起那个弟子腾空而起,朝着另外的土城掠去。
林舒点点头,转身走进客栈。
带着余笙回到了二楼客房。
“他们是不是死了?”
小家伙蹲在床上,此刻才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白嫩脸蛋上涌现几分忧伤。
“你的那两个同辈?应该吧。”林舒随口道。
他并没有告诉这小鸡崽子真相的意思,毕竟那群人就算对她再不好,也是她的血缘族裔。
对方若是知道了,身份卡在中间,气氛无论如何都会有些尴尬。
“不是,我是说那些役夫。”
余笙抱着膝盖,突然开始抽搭起来:“他们才刚刚吃上大肘子,笑的那么开心,怎么突然就没了。”
“林舒,要是我们有一个大大的地盘就好了。”
她擡起头,眼眶泛红:“让这些人不用挖矿,不用担心被害,也可以天天吃上好吃的。”
“……”
林舒愣了愣。
他无奈一笑,伸手揉乱这小鸡崽子的头发,淡淡道:“说不定以后会有的。”
这当然只是糊弄小孩儿的安慰话语。
就算余笙真的成年了,能够被余家安排进朝廷,拥有一块属于她的地盘。
顶多也就是能从中获得资粮而已,具体要做什么,还不是得听州府安排。
准确的说,是听从仙家的安排。
想要那种全权自主的地盘……
林舒略微垂眸。
忽然想起了分魂看见的那些散落山林间的静谧村落,那是青冥妖将的领地。
除非余笙不打算当仙家,而是流落野外,去当个小妖怪。
否则这个愿望怕是难以实现。
就像姓徐的老妖所感慨叹惋的那样,能走煌煌仙路,谁又愿意去走那条崎岖危险的妖道呢。
反正不到万不得已,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。
“别哭了,那群人也未必有事。”
林舒收敛心神,起身道:“你可以准备接手一块新地方,很快应该也会有新的役夫过来,到时候你可以继续请他们吃大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