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……”杨义呆呆地喊了一声。
一抹寒光闪现,花惊羽拢在袖中的玉手上忽地多了一柄匕首,她骤然露出一副又愤怒又害怕,还夹杂着无尽委屈的神色,闭着眼朝杨义扎了过去。
杨义一怔,不对啊,今日不是我大婚吗?新娘子怎么要对我痛下杀手?我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?
难道是要谋杀亲夫?
情况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!
这一击只是寻常女子的力气和速度,自不可能对杨义构成什么威胁,他只是抬手一夹,便将那匕首夹在两指间。
花惊羽使劲发力,口中娇喝:“我杀了你,我杀了你!”
活脱脱一副将杨义视若仇寇,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神色,关键还这话的时候,她还闭着眼睛,一副很害怕的样子。
“娘子,是我啊!”杨义微一发力,将匕首夺了下来,另一手扣住了花惊羽的肩膀,微微摇晃。
花惊羽这才如梦方醒,慢慢睁眼,好似才看清杨义的面孔,原本满是惊慌和恐惧的美眸慢慢被惊喜取代。
她抬起一只手,轻轻地抚上杨义的脸颊,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,口中呢喃道:“二郎,真的是你……真的是你,你还活着。”
二郎……
杨义心想算上大哥和三妹的话,他在老杨家这一代确实排行老二,杨丫也是喊他二哥的。
这二郎倒是没喊错。
一愣神的工夫,花惊羽的眼睛居然泛红,豆大的眼泪流出。
喂你怎么还真哭了。
杨义忽地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太好了,我就知道你没事!”花惊羽悲呼,双臂张开,紧紧搂着他。
杨义被花姐搞的莫名有些哀伤,好似自己真的死而复生,让爱着自己的人担忧哀伤。
花惊羽抱得很紧,双臂发力,好似要将自己整个人融入杨义体内,她这般模样,杨义也不由自主地心生爱怜,搂住她的细腰,手掌贴在腰窝处。
鼻尖全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女子香味,杨义贪婪地呼吸着,几乎要沉沦其中。
“不行,你不能留在这里。”花惊羽忽地松开他,泪眼婆娑:“你这么久没回来,他们都说你死在外面了……”
我怀疑你在借机骂我!杨义想翻白眼。
“爹爹逼我嫁给卢员外家的傻儿子,我不答应,他就以娘亲和妹妹的性命威胁我,二郎对不起,我没办法,现在外面都是他们的人,你赶紧走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说话间,花惊羽将自己从杨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轻轻推搡着他,眼中全是不舍,泪水更是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。
花姐果然是有点演技在身的,此情此景若是叫不相干的人看了,谁敢说她不是被逼无奈要与情郎决绝离别的孤苦少女。
恐怕连杨义这个久出不归的人都被痛骂一顿,然后被贴上“负心汉”的标签。
她这么一说,杨义倒是弄明白了。
原来今天是新娘嫁人了,我不是新郎的戏码!
新娘要嫁的是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杨义心里苦啊。
“我不走!”杨义握住她的手,一脸深情比海深, “小花,你答应过我的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然后生十七八个孩子,一家人幸福地生活下去。”
十七八个孩子……我是猪吗?花惊羽险些破功,表情都微微一僵,好在很快调整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