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姜被送走。
她离开的时候,病得昏昏沉沉,被丫鬟和婆子扶着,穿得非常厚重;因不能见风,头脸都被裹起来。
扶上马车,还听到她的咳嗽。
气弱,咳得也微弱,像是随时断气。
桓清棠这些日子躲在院子里不出门,她听自己身边人提了此事。
“下人们怎么说?”她慢慢撩拨茶盏的浮叶,语气很淡。
心腹告诉她:“几乎无人议论。”
桓清棠动作一顿。
她缓慢抬眼,眼波似被水雾氤氲出了一点光润:“没人说闲话?”
心腹沉默。
穆姜是陈国公的妾,她离开国公府,此事竟无人公然谈论,可见程昭的威望。
下人都默认穆姜再也回不来了,而国公夫人程昭理所当然拥有地位,谈论此事会惹祸。
桓清棠低头饮了一口茶。
茶汤很烫,烫得她舌尖木木的,半晌也尝不出滋味。
她应该出去理事了。
绛云院内,二夫人倒是问了程昭。
“……真是你祖母的主意?”二夫人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祖母不应该留着她继续作妖,给你们添堵么?”二夫人疑惑。
“被打板子开始,她便毫无价值了,母亲。”程昭说。
二夫人轻轻叹口气。
她没说什么。
穆姜走了,走得静悄悄。
住在玉锦院的二姨娘衔思原本就很安静。穆姜离开后,她更加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