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。
桓清棠扶住了她。
太夫人没再说什么,转身由桓清棠搀扶着上了小油车,回寿安院去了。
寿安院内灯火通明。
太夫人坐下,脸色阴沉,毫无往日的眉目和软。她的眼风似利刃,带着嗜血锋芒。
“祖母,您消消火。”桓清棠给她捧茶,柔声劝着。
“程昭这个小猴崽子,这次明着算计咱们。”太夫人道。
“祖母,烧的是送子观音。弟妹不单单是算计家里人,她还冲撞了菩萨。”桓清棠眉宇间有些忧色,“千万别连累咱们才好。”
太夫人眼角跳了跳。
她老人家信佛,怎么都不会在佛堂搞鬼。
她没提防程昭会来这招。
程昭怎么敢!
如此胆大包天,连神像都敢亵渎,她就不怕遭报应?
太夫人想到此处,只差吐血。
“来人,去将军府敲门,叫他们回来!”太夫人道。
桓清棠诧异:“这么晚?”
“叫他们立马回府。”太夫人说。
孙妈妈去吩咐了。
临走时,孙妈妈还看一眼桓清棠,对她诸多不满。
桓清棠在太夫人跟前,不仅没有宽慰太夫人,还几句话激得太夫人更暴躁愤怒。
孙妈妈蹙眉,觉得桓清棠也不是善茬。
太夫人阖眼。她没有喝茶,转动手里佛珠,让自己安静下来。
她苍老松弛的眼皮之下,眼珠子在快速滚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