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这个阴谋是谁设下的,拿了箭就可能被人利用,拿去杀人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最好别拿。
二夫人后来也拿了,不过都用来救太子了,她没有落入圈套,怎么她儿子反而上当?
无人出声。
刘铮的妻女早已哭傻了,母女俩似淋湿的鹌鹑,没了之前的张扬恣意,两人站在后面。
“周元慎杀了我爹爹。”刘小姐哭着说,“求陛下做主,还我爹爹一个公道,叫周元慎血债血偿。”
周元慎静静站着,面无表情。
他已经换了新的衣裳,肩头伤口被包扎。失了不少血,他脸色也发白。
这叫他看上去有些心虚。
朝臣们似乎懂。周元慎和刘铮没有恩怨,他不过是替皇帝杀人。
但如此光明正大,他也得想想如何收场。
“刘铮中箭的时候,朕的马也中了一箭。”皇帝开口。
大理寺少卿很明显早已把什么都查明白了,回禀道:“是,陛下,您的马也是被庚金箭射中了左腿。”
皇帝笑了笑。
笑容有点爽朗。
他说:“这还怪有意思的。”
他看了旁边的笔官。
皇帝哪怕围猎,身边也会跟着朝臣和笔官。
笔官上前几步,对大理寺少卿说:“裴大人,今日进入围场之前,陛下换了周太傅的箭。”
满场哗然。
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。
“朕拿了庚金箭。照裴少卿的意思,是朕射杀了刘铮,又射伤了自己的坐骑?”皇帝问。
裴延鹤没想到还有这回事,噗通跪下了:“微臣有罪!是微臣失察,玷辱了圣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