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真是被激将法撇开了,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咽下去。
马车辙辙往前,车厢里没有点明角灯,一片漆黑。
周元慎原本和程昭对坐。
走了一段路,他挪过来,坐到了她身边。
程昭一时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坐过来做什么?”她问,“你不是不肯理我?”
周元慎轻轻捏住她下颌,将她的脸扳过来。
他的吻,轻柔落在她唇上。
程昭没躲。
她哼了声。
“程昭,我只是想理清楚一些事。”他道。
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,何必非要赌气?”程昭道。
原本不生气的。她心中想起他这段日子的言行,快速窜上一股子无名火,越说越恼。
“以前我们说过的,我不想旧事重提。”他道。
“说过什么?”
“你说,你只想做国公夫人。”周元慎道,“哪怕我不做国公爷,你也只想做国公夫人。”
程昭沉默。
这话的确说过。
“这段日子我昏了头,程昭。你没有错,是我忘记了你说过的话。”他道。
程昭不知该接什么。
她沉默了好半晌,才道:“这样不好么,国公爷?你很难寻到比我更通情达理、慷慨大度的夫人了。”
周元慎笑了下。
是嗤笑,也似苦笑,笑得有点怪。
“难道不是?”程昭追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周元慎道。
程昭还愤愤不平。
男人真是得陇望蜀。
年轻时候想要黏糊,就想让妻子“儿女情长”;将来年纪大了些,嫌弃她人老珠黄,又怪她霸道吃醋、容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