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昭面上笑着。
她说:“伴驾是重恩,也是周氏无上荣光。”
内心疯狂骂人。
宫里好好日子不过,要出去受罪,皇帝吃饱了撑的。不说冷热,这个天气,围场的草很深,入了夜蚊子多得能吃人。
好遭罪!
“这次的机会,给你和你婆母了。”太夫人笑道,“你们可要好好伺候贵人,皇后娘娘跟前替咱们尽心。”
她一直都如此微笑。
程昭却愣是看出了一点幸灾乐祸。
“是,祖母。”程昭笑道。
她不动声色,和太夫人一样会装腔作势。
太夫人这才问程昭,她半下午过来做什么。
“……明日逢五,正好休沐一日。”程昭说。
明日是六月二十五。
仔细算算,周元慎估计快要回京畿营去了。
他这次回城,大部分时候都在怄气,两个人没顾上好好说话;待他去了京畿营,程昭就轻松了。
程昭目光没看他,免得自己像“小人得志”。
太夫人听了,脸上笑容淡了很多:“你理应先问过我。”
“我想着,祖母肯定会答应的。这是善举,管事们只会感激您的慷慨。”程昭说。
太夫人一笑:“是感激你。”
“岂会?咱们周家没有这种不知好歹的管事。祖母持家多年,用的人忠心耿耿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”程昭道。
太夫人不答应,就是不信任自己用的管事的忠心;答应了,这是给了程昭“先斩后奏”的权威。
她深深看一眼程昭。
周元慎便说:“祖母,千里马要喂更好的粮草。您这点权利都不给国公夫人,她也没魄力持家。”
太夫人:“国公爷是疼媳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