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善、恶加起来就是人性。恶就是恶,它本就是人性之一,似咱们脸上有眼睛,也有鼻子一样。您非要问为何脸上要有鼻子,只是在为难自己。”程昭道。
一旁的二老爷、周元祁父子俩听了,禁不住点点头。
周元祁说:“三嫂竟很有见识,不光有美貌。”
程昭:“……”
二老爷则说:“昭昭这句话,又开导了我。我活了这把年纪,偶尔也会询问‘恶’从何处来。”
恶不是从任何地方染上的,一个人他生下来就有。
世俗的规矩、家庭的教导,让人学会了控制它;律法的威慑,让人必须隐藏它。
善总是被褒奖,人人都认可它是生来就有的,还夸“人之初、性本善”,从不会追问它“从何处而来”。
二夫人细想程昭的话,赞同点点头。
周元慎没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一眼程昭。
晚膳后,小夫妻俩回了秾华院。
周元慎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
程昭避开了他:“把我头发摸脏了。”
又道,“你方才在寿安院,很有急智。”
“嗯。”
程昭:“……”
周元慎不是不善言辞,而是不屑于搭理程昭,他在她面前才总是话很少。
她转身去洗漱了。
小夫妻俩都没有睡意,坐在临窗大炕上下棋,任由夜风徐徐送入,室内清凉。
“……入了伏要搁冰吧?”程昭说,“咱们这个院子,好像没有铜柱。”
“没有。冰块放在铜盆里。”周元慎道,“晨晖院有,咱们可搬去晨晖院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