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妈妈洗了樱桃,程昭坐在临窗大炕上看门房上的账册,一边翻一边吃,很快一碟子就见了底。
吃开了胃,等周元慎进来时,她已经饥肠辘辘。
周元慎却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,以及小厮南风。
每个人怀里抱着几匹布。
程昭一眼扫到了淡紫色的,像吴郡的布,她被弄脏的那件褂子一样的布料。
她愣了愣。
李妈妈等人也微讶。
“放东次间的炕上。”李妈妈指挥婆子们。
颜色繁盛堆了一炕,秾华院等几个大丫鬟都过来瞧,婆子们还立在旁边没走。
“……你们说的那个作坊,今年最好的布料,我选了十匹。”周元慎表情淡,“你看看可喜欢?”
程昭:“……”
她压着内心的欢喜,维持表面上的端方姿态,“你派人去吴郡买的?”
“是。”周元慎说,“今年新蚕丝上了,最好的一批料子。我才知晓,吴郡进贡的料子也是出自那家作坊。”
“我二嫂是融安大长公主的孙女。虽然大长公主已经过世,殷家在吴郡仍有势力,作坊会把最好的先给他们挑。”程昭说。
又翻了翻放在炕上的料子,“他们没有糊弄你,这批料子的确很好。”
“你喜欢就行。”周元慎说。
“这是赔礼?”程昭打趣他。
周元慎静静看着她,没有多余表情,却在满屋子服侍的人面前,凑近她,几乎和她耳语:“我那晚亲了你,已经赔罪了。”
程昭倏地红了脸。
她很清晰感受到一阵热浪蓬上来,火辣辣的。
她也不顾满屋子人,狠狠瞪一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