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竟流淌了眼泪。
周元慎低垂了头,恳切说:“陛下节哀,保重龙体。”
皇帝擦了眼泪:“罢了。”
又道,“冯太医的事,你处置得很好。他罪不可恕,诛他三族。”
周元慎:“陛下圣明。下令诛杀他三族,朝臣们肯定会为他求情。如此一来,没人会计较他为何自裁。
到时陛下再松口,免了他族人之罪,朝臣们都会感激陛下宽容大度,还会以为是他们的话影响了陛下的裁决。”
皇帝笑起来:“此言甚合朕意。就如此办。”
短短时间,他哭得真心实意,笑得又开怀畅意。
他想着,他要在大殿上说诛杀冯太医三族,叫朝臣们诚惶诚恐求饶。他一答应不杀冯氏族人,朝臣们就以为自己又胜利了。
不过是一群被他玩弄的鼠。
周元慎面无表情,恭敬行礼告退。
他还上了今日早朝。
大理寺还没有接到案子,朝堂上议不少事,包括京畿营“哗变”。
邳国公很愤怒,因为他的人被杀了。
他和周元慎争辩了很多,非要坐实周元慎推动了这场哗变,是他搞鬼的。
周元慎没反驳什么,只是拿了奏章,把什么都列清楚了。
早朝结束,周元慎走到邳国公身边,低声同他说:“您不如往大理寺使使劲,把冯太医的罪名落定。细究起来,陛下想要诛杀的,可不止冯氏三族,还有窦氏。”
“什么罪名?什么三族?”邳国公一头雾水。
周元慎走了。
他回府后,先去了寿安院。
太夫人已经起来了,正在用些补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