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舍太多,不少空置着,选一间放尸体,一夜应该无碍。
天刚亮,周元慎来了承明堂,太夫人身边的孙妈妈也来了。
“大少夫人已经吩咐把人放到了后院厢房。还叫送去大理寺。”承明堂的婆子说。
孙妈妈点点头。
她向周元慎见礼后,转身回了寿安院。
周元慎则出去了。
他赶在早朝前,先去了御书房见皇帝。
“……陛下,冯太医的罪证微臣重新整理了一遍,天亮时周家会连带着他自裁的尸体,一齐交给大理寺。”周元慎道。
皇帝倒是睡了一觉。
他睡醒了,才想起自己昨日在陈国公府杀太医的事,很是后悔。
可惜,他那会儿脑子里只余下那么一件事,非要杀一个人不可。他身上常年带着开刃的佩剑,上次还用它砍伤了大臣。
那些该死的臣子们,又要因这点小事吵闹了,像苍蝇一样。
他们非常可恨,无法被威胁,又不能被吓唬。
想要杀他们,他们还想着“文死谏”,青史留名,比他还兴奋!
皇帝享受的是臣子们的恐惧,而不是他们赴死时候那种渴望的表情,他简直恼恨。
打不得、杀不得,还要守他们的规矩。
唯有岳母懂他的痛苦。
现在多了一个人。
周元慎不仅理解他,还会帮他把烦心事清理干净。
“你要是朕的儿子该有多好。”皇帝喟叹,“朕那些儿子们,没一个有你这样的魄力。”
又道,“要是你姑姑不死,她替朕生个太子,太子自会有周家人的缜密果敢,跟你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