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了,众人漱口后,凑在稍间说话。
“……如夫人怎样,可又闹腾了?”二夫人问他。
周元慎:“娘,这些事有祖母替她操心。祖母办事妥帖。如果穆姨娘有事,也是祖母觉得应该出点事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跟咱们无关?她怀着你的骨肉。那是咱们这边的孩子。”二夫人道。
又道,“我忍不住会想,第一个孙子呢,我跟你爹怎能不疼他?”
说着,又看一眼程昭,“昭昭,将来你的孩子我们肯定是最疼的。”
程昭见婆母随口说句话都要顾念她的心情,忍不住笑了:“那自然了。”
她笑起来就很好看。
周元慎目光不瞧,余光却也扫到了,故而他把头更偏一点,彻底不看她。
二夫人立马问:“你们俩可是吵架了?”
程昭便道:“国公爷跟我置气。”
二老爷:“……”
儿媳妇私下里一点话音也不透,却当面告状,着实很坦率、很勇敢。
有她在,仿佛注入了一束阳光,二房众人再阴霾的日子,心情都会敞亮三分。
周元祁则眼睛亮了亮:“怎么置气?”
“你送给我的香粉,当时铺了我一脸,弄到我眼睛里了。我眼睛模糊了好一会儿,没看清站在校场旁边的国公爷,他就恼了。”程昭道。
周元祁啧了声,鄙视看一眼他哥:“你真小气。”
周元慎面无表情。他既没有恼怒,也没有反驳。
他似没听到。
二夫人忍不住乐:“你何时变得这般斤斤计较?还是跟自己媳妇。”
周元慎不做声。
他完全像是没听到。
这也算是他的一项本事。
见他不做声,面无表情坐在那里,众人就知道程昭没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