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祖母想了想:“我琢磨着,难道要国公爷兼祧?若这样,那两房都圆满了,永不会分出去。”
程昭这回懂了。
这位叔祖母是太夫人的人,她在帮太夫人说话,把太夫人想要传达的意思,趁着除夕说出去。
在场旁支,听到了都很震惊。
也许在他们眼里,兼祧是商户或者寒门才干的事,不太光彩;国公爷不至于如此。
可太夫人又发了话,谁敢忤逆她?
众人看向大夫人和二夫人这对妯娌。
以为二夫人会发怒。
二夫人却安静坐着。
大夫人宋氏失颜变色:“婶母,您别瞎猜,这是说什么顽笑话?着实吓人。”
太夫人静静看一眼她。
大夫人宋氏的手颤了颤,难以置信。
桓清棠安静坐在那里,承受一道道审视她的目光。她安静、端庄,世家主母的风采拿得很稳。
和她一样不动声色的,还有国公夫人程昭。
这两位年轻媳妇,着实叫人刮目相看,谁都不是吃素的。
另有一个人大吃一惊,就是穆姜。
穆姜突然对着叔祖母大发脾气:“胡扯些什么?一把年纪,是老糊涂了么?”
声音狠厉。
太夫人似叹了口气:“阿姜,向你叔祖母道歉。大呼小叫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穆姜像太夫人养的猫。她伸出利爪挠人,太夫人似觉得她听不懂教训,故而只是伸手轻轻在她额头敲击一下。
口吻闲淡告诉她,别撒野。
而其他人,谁敢和太夫人的人争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