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聪明活泼。”太夫人笑呵呵摸了孩子的脑袋,叫丫鬟递给他一个荷包。
荷包里装着银锞子,是太夫人过年打赏孩子们的。
孩子被带下去,一位五旬年纪的妇人,应该是周元慎的某位叔祖母,笑着问太夫人:“大嫂很喜欢那孩子?”
“很是可爱。”
“有几分像元成。”叔祖母道。
元成,是周元慎的大堂兄,原本周家的继承人。
大夫人宋氏听到有人提起她儿子,眼眶有点潮。
太夫人则笑道:“我年纪大了,有些记不住。只记得元成成亲时候模样。”
又对宋氏说,“像元成小时候吗?我瞧着不是很像。”
大夫人宋氏却道:“是像的,娘。”
叔祖母便道:“大嫂,你们是打算替长房过继这个孩子么?”
此言一出,满场寂静,只余下戏台上锣鼓之声。
戏台有点远,热闹却不吵闹。
程昭看过去。
她一时没看出来,这出戏到底是谁在唱。
这位叔祖母可以坐在太夫人身边,不可能说蠢话。
一切言行,都有背后的利益纠葛。
太夫人没有变脸。
大夫人宋氏则热切看着她,似等她一个答复。
“过继的孩子,血脉就远了。说什么长房、二房,这是抬举他们。都是小辈,都是国公府的。往后一家亲吧。”太夫人说。
叔祖母似乎很惊讶:“一家亲?大嫂这话,我有些听不懂,怎么一家亲?”
太夫人笑道:“你自己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