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是一座移动的城池。
数以万计的民夫推着独轮车、赶着牛车,排成数路纵队,绵延十数里。
车辆上堆满了粮草、箭矢、帐篷、药品,轮子在干硬的土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。
运粮队的外围是三万名护粮兵,甲胄齐全,排列整齐,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。
队伍的两侧和后方还散布着大量的斥候骑兵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草原。
左贤王的脸沉了下来。
单于没有告诉他大秦的运粮队有三万护粮兵。
他只知道有五万骑兵去骚扰运粮队伍,但这五万人真的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吗?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进攻!”左贤王拔出铜刀。
五万匈奴骑兵从藏身的洼地中冲出,如潮水般涌向大秦的运粮队。
护粮兵的阵线纹丝不动。
前排的盾牌手将盾牌拄在地上,身体蹲在盾牌后面,用肩膀顶住盾牌。
盾牌是钢铁包皮的,厚实坚固,骨箭射在上面,只留下一个个小白点。
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,像一堵钢铁墙壁横亘在草原上。
盾牌手的身后是长枪兵,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去,枪尖斜指前方,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。
再后面是弩手,强弩上弦,铁箭搭在弦上,瞄准了正在冲来的匈奴骑兵。
左贤王看到大秦的阵线纹丝不动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“放箭——!”匈奴的万骑长们扯着嗓子高喊。
数千支骨箭从匈奴骑兵的队伍中飞出,划出一道道抛物线,落向大秦的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