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中平原的粟米,一亩地最好的年成,不过两三石。
遇到灾年,连一石都收不到。岭南的稻米,一年一熟,亩产不过两石。
北方的草原,连种都不能种,只能放牧。大秦的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,粟米粥配野菜,已经是殷实之家。
灾荒年间,百姓吃树皮、吃草根、吃观音土,吃下去胀死,不吃饿死。
嬴政站在玉米堆前,伸手掰了一颗玉米棒子。
入手沉甸甸的,颗粒硬实,排列整齐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作物,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怎么种植,不知道怎么食用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这东西的产量,一看就比粟米高得多。
“国师,”嬴政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绷得太紧的弓弦,“这是何物?”
吴法走到他身边,从玉米堆里拿起一颗玉米棒子,剥下一颗玉米粒,放在手心里。
“陛下,这是玉米。它来自大洋彼岸的一片广袤大陆,亩产轻松突破十石。它的吃法很多,可以磨成粉做饼,可以煮着吃、烤着吃,也可以喂牲畜。”
十石。
蒙毅的瞳孔猛地一缩,握剑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周围的侍卫们面面相觑,脸上是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的表情。
嬴政没有怀疑。因为说这话的是仙人。
仙人说十石,就是十石。
他把那颗玉米粒放到眼前,细细端详了片刻,塞进嘴里尝了一下,硬,咬不动,但有一丝淡淡的甜味,是大秦的粟米和麦子都没有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