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是大乾的,但参商军却是卫家自己的。
想要啃下牢黄这块硬骨头,参商军的损失绝对不会小,打完了元气大伤都是轻的,如果运气差一些的话,甚至有可能被打崩建制,不修养个十几二十年缓不过来。
所以这个卫麒,多半不是不知道怎么打能赢,而是他背后的卫家接受不了这个损失,暗中指示卫麒虚应其事、保护自家的士卒优先,主打一个出工不出力。
而大乾兵部那些人,恐怕也已经看出了这一点,才会不顾战况反复催逼,乃至于通过监军持续施压,甚至不顾卫家的抵触,打算换掉卫麒推自己接手兵权。
如果情况真是这样,那卫麒对自己的“曲意逢迎”,以及之前那个相当低劣的挑拨,也就显得十分合理了。
这位卫家麒麟儿背负的真正任务,其实并不是打赢牢黄,收复洛北,而是做一块黏在卫家和朝廷之间的“双面胶”。
即要打出战果,表示忠心并展现力量,给大乾朝廷一个“胶带”,也要保住卫家的家底,别真跟牢黄拼得倾家荡产,给卫家一个“胶带”。
而自己作为新的主将,代表着大乾朝廷的意志,他无力抵抗也不能抵抗,只好先哄着自己,然后推“稳健派”的自己去顶“激进派”的监军,好保下卫家辛苦攒下的家底。
“贤弟啊。”
再次深深地看了卫麒一眼后,理解了大乾和卫家的博弈,明白了卫麒打算的王让,忍不住由衷地感叹了一声。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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